想要的光子数,得自己把它稳住
2011 年,Sayrin 和同事想做的不只是数光子。他们要指定一个数,让腔内光场接近这个目标;光子丢失以后,还能把它拉回来。原子接连穿过微波腔,带出储存光场的信息。计算机根据结果估计状态,再指挥微波源作小幅修正,形成一条测量、判断、行动的反馈回路。
只测量,也能让光场逐渐落到某个确定的数态,也就是光子数恰好固定的状态。但结果有随机性,未必是事先指定的那个数。反馈多做了一步:偏离目标时,实际改变光场,让后续结果更接近目标。评价它时,成功概率和等待时间都要算进去,尤其要说明是否只在等到有利结果后才宣布成功。
同一均值可以藏着不同状态
假设目标是恰好两个光子。真空和四光子各占一半的混合态,平均光子数也是二,却从来不含两个光子。只读均值的仪器会说没有误差,能分辨光子数的测量却会发现,目标态的布居是零。
这里目标是已知的纯态,保真度说的就是:作理想测量时,得到指定光子数的概率。式中带下标 t 的 n 是目标光子数,rho 描述光场的量子态,F 是目标态所占的概率。它适合回答有没有制备到目标;若要重建任意光场,包括不同数态之间的相干,还得取得更多信息。
位移操作不会恰好补上一个光子
2011 年的执行器给光场加一小段可控的波,量子光学里叫位移操作。它并不在计算机怀疑少了一个光子时,恰好补上一个。即使从空腔开始,加上这样的波,得到的也是几种光子数都有概率出现的状态。
探测和修正轮流上场:先用原子探针收窄几种可能,计算机按现有记录选下一次小修正,再让后续探针检查效果。修正动作本身允许光子数有分散,和持续测量配合,却能逐渐把光场引向一个确定目标。
计算机估计状态时,要用到制备过程、探针标定、此前动作和最新原子读数,还要考虑光场弛豫与探测误差。没被探测到的原子,也可能已经与光场作用过。原子飞到探测器要时间,它改变光场的时刻和结果到达的时刻之间,还有一段延迟。
原始读数、估计出的光子数分布、发给微波源的指令,是三条带各自时刻的记录。一次修正只能使用当时已经知道的消息。等探测结果传回来,光场可能又变了。
停下反馈,再送一批原子检查
怎样知道光场真的接近目标?研究者先中断反馈,再送入额外的探针原子。新数据根据已标定的探针响应重建光子数分布,独立于反馈时使用的估计器。原文还比较了两种停止方式:到固定时间就停,以及等估计的目标概率持续达到阈值才停。
按阈值停下的那组,最终保真度可能更高,因为程序一直在等有利的证据;固定时间停下的那组,还包括一些跳变之后尚在恢复的轨迹。把两组柱形当成同一个协议的结果来比,就掩盖了花掉的时间,也模糊了“成功”的定义。 因而还要报告等到停止所花时间的分布。
丢失之后,还能重新靠近目标
在理想的真空损耗通道里,每个光子各自独立、以相同概率存活,所以一个数态丢失第一个光子的速率与光子数成正比。目标光子数越大,控制器获取信息和采取行动的时间就越短;热增益和实验误差还会让要求更高。
这项任务要稳定的是一个已知数态。保护任意未知的编码信息,还需要别的方法,因为测出光子数可能破坏编码所需的相干。这里,光子数正是控制器想知道的量。反复探测、逐步修正,让光场在量子跳变之后重新接近那个指定的状态。
未知消息要换一种检查方法
要保护未知量子比特,可以检查数据比特之间的关系。三比特重复码的两次检查,分别问相邻的比特是否一致。全零和全一的编码都给出同样的回答;两者的叠加也能保留未知的相对振幅,因为检查分不出这两条消息。一个比特翻转,会改变特定的一组回答。这组结果叫综合征,可以据此选出修复。
只查是否一致,会漏掉相位错误:检查可以全部安静,对相位敏感的消息却已改变。Laflamme 等人 1996 年发表的五比特码,用四次检查区分十五种单比特 Pauli 错误和无错误的情况。检查理想时,它能保护任意量子比特,抵抗任一个数据比特上的错误;多个错误和检查本身出错,还需要更多保护。实验可以预先制备已知目标,最后检验是否恢复成功,但这个检验会消耗量子态,不能拿来逐条读出纠错中的未知消息。
证据阅读:IBM Quantum Learning, Stabilizer codes: repetition, five-qubit and syndrome decodingR. Laflamme et al. (1996), Perfect Quantum Error Correction Cod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