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有观测,再有图像
放电管和分光仪测到的是谱线落在哪里、有多亮,看不到电子怎样绕核运动。样品每制备一次,同样的波长都照样出现;理论得解释,原子的能量差为什么这样稳定可重复。氢光谱的规律早就摆在那里,是任何理论都得对上的事实,并不是画出量子化圆轨道以后才发现的。
玻尔 1913 年的论文从一个矛盾讲起:卢瑟福的核式原子能解释散射,可按普通电动力学,电子绕核转动就在不断加速,会向外辐射。光靠力学轨道,既说明不了原子为什么稳定,也定不出一个确定的原子尺度。读第一部分的引言和第 1 节时,不妨带着两个问题:原子为什么稳定?它发出的光为什么总有固定的特征?
证据阅读:N. Bohr (1913), On the Constitution of Atoms and Molecules, Part I, §§1–3
关键一步:新的辐射规则
玻尔引入定态,规定发出的光的频率由两个定态的能量差决定。这个频率一般不等于电子绕轨道转动的频率。光谱恰恰需要新解释的地方,玻尔就在这里与经典辐射理论分道扬镳。
下式中,初态能量高于末态,频率为正,普朗克常数把频率换算成能量。同一套能级,取不同的能量差,就能排出许多条谱线;给每条谱线各配一个互不相干的振子,就经不起这么严的检验。
证据阅读:N. Bohr (1913), On the Constitution of Atoms and Molecules, Part I, §§1–3
对得上,说明了什么,没说明什么
第一部分第 2 节拿理论与氢光谱比较,也讨论了归给氦的谱线。只有一个电子时,检验格外清楚:库仑力把谱线的尺度和排列一起定了下来。一系列谱线对得上,支持的是能级结构和跃迁规则;单凭这一点,证明不了电子真沿着画出的圆轨道运动。
1922 年的诺贝尔奖表彰玻尔对原子结构和原子辐射的研究,并不等于认可 1913 年模型的每个力学细节。今天的轨道概率密度和当年的绕核轨道图像,是两套不同的描述。本站的氢原子 Lab 用来比较状态和光谱,并没有复原 1913 年的测量。
证据阅读:N. Bohr (1913), On the Constitution of Atoms and Molecules, Part I, §§1–3Nobel Prize in Physics 1922 — official award record
换一种测量,检验同一组能级
光谱测的是原子以光的形式放出的能量;电子碰撞实验问的是另一件事:原子能从撞上来的电子那里拿走多少动能。两种方法如果对得上,同一组能级就在两种不同的观测里都露了面,只讲光学现象的解释就不够了。下一篇顺着 Franck 和 Hertz 的工作,接着讲这条线索。
在相关 Lab 里,记下每条谱线来自哪次跃迁,把谱线位置和显示出来的宽度、强度分开看。氢原子教学模型推不出历史上强度的绝对标定,推不出多电子的汞光谱,也检验不了 Lamb 位移;这些问题各需自己的装置假设和证据。
证据阅读:N. Bohr (1913), On the Constitution of Atoms and Molecules, Part I, §§1–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