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论里重合的两个能级
1947 年,Lamb 和 Retherford 用微波研究氢原子,发现两个按理应当重合的激发能级,实际上隔着一小段能量。其中的 S 态比 P 态高,间隔对应约一吉赫兹,也就是每秒十亿次振荡的微波。
这对当时成功的 Dirac 氢原子理论是一个明确的问题。理论已经解释了许多精细的谱线结构,却把这两个态放在同一能量上。实验要分清的正是这一小段差额。
证据阅读:W. E. Lamb Jr. and R. C. Retherford (1947), Fine Structure of the Hydrogen Atom by a Microwave MethodLamb and Retherford (1947), original paper scan hosted by the University of Maryland, pp. 241–243
让活得久的原子报告一次跃迁
原子束中有一部分氢原子处在亚稳态:它们受了激发,却能保持相当长的时间,足够飞到下游。撞上金属靶时,它们会释放出可探测的电子,形成电流。
另一种相关激发态寿命很短。微波把长寿命原子转到短寿命态,它就会很快衰变。飞到靶上时,它已经失去原来的身份,电流也就少一份。把难以直接看清的能级变化,换成存活原子数目的变化,便有了可读的共振信号。
早期报告固定微波频率,改变磁场,记录电流怎样随之下降。磁场调节能级间隔,直到它与微波匹配。下游电流的谷,标出了原子容易被转走的位置。
证据阅读:Lamb and Retherford (1947), original paper scan hosted by the University of Maryland, pp. 241–243
从磁场中的跃迁,推回零磁场的差额
观测到的跃迁随磁场变化,研究者再从这些关系推断两个能级在零磁场下相隔多少。通常所说的正 Lamb 位移定义如下:两个符号分别标记第二层的 S 态和 P 态,h 是普朗克常数,频率乘以它就是能量差。这里已经把相应的结构区分开。
原论文给的是约一吉赫兹的初步结果。图注特意说明,画出的平移比较曲线并非最佳拟合。短寿命态的自然宽度、超精细结构、较强微波以及磁场不均匀,都会把谷形展宽;磁场标定也限制了结果的精度。
证据阅读:Lamb and Retherford (1947), original paper scan hosted by the University of Maryland, pp. 241–243
原子还要和电磁场一起计算
Bethe 在同年给出了电磁相互作用引起能级位移的理论计算。电子处在原子里,也与电磁场相互作用;理想 Dirac–Coulomb 模型没有计入的影响,终于在这段极小的能量差中显出来。
这推动了量子电动力学的发展,也给后来的精密比较留下了目标:测量和计算都要逐项处理更小的效应。1947 年的实验首先清楚地指出,两个本应重合的能级需要分开。那条少了原子的电流曲线,把理论需要补上的地方标了出来。
证据阅读:H. A. Bethe (1947), The Electromagnetic Shift of Energy Levels, Phys. Rev. 72, 339Lamb and Retherford (1947), original paper scan hosted by the University of Maryland, pp. 241–24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