轨道图像的细节,多于证据能支持的
光谱仪测的是谱线的频率和强度。旧量子论把其中一部分频率归为定态能量之差,却保留了经典轨道,再用挑选出的量子化规则来筛选。在氢原子上成功,并没有让这套规则自动变成普遍的力学。
Heisenberg 1925 年的论文一开头就质疑两件事:理论用了不可观测的轨道量,旧规则的适用范围又太窄。他要解决的实际问题,是怎样用与跃迁相关的量来计算。这是一种新的理论语言,不是新拍到的电子轨迹。
乘积需要经过中间状态
经典 Fourier 振幅按一条运动的各次谐波编号;跃迁振幅则用一对定态来标记。要构造乘积的对应物,就得对中间态求和;调换因子的顺序,结果可能不同。
Born 后来回忆,他认出 Heisenberg 的乘法规则就是矩阵乘法。他先与 Jordan,再与 Heisenberg 三人合作,发展出这套形式体系。下面的现代对易关系,表明它与经典变量的可交换性不同。截断的有限维矩阵,不能指望精确满足这条关系。
证据阅读:M. Born (1954), The Statistical Interpretation of Quantum Mechanics — Nobel lecture, December 11W. Heisenberg (1925), On the Quantum Reinterpretation of Kinematical and Mechanical Relationships — English translation by Luca Doria (2014)
波动方程把量子化变成边界问题
Schrödinger 从力学与光学的联系出发。在 1926 年第一篇论文里,氢原子成了本征值问题:可接受的函数在原点和远处都要满足条件。离散的束缚能量由这些条件得出,不用先画轨道再挑选。
下面是现代的定态方程。Hamilton 算符确定模型,它的定义域和边界条件也是问题的一部分。同一个方程还可以有连续的散射能谱,所以有了波动方程,并不意味着所有物理能量都是离散的。
计算等价,不要求图像相同
维也纳的出版目录,把 Schrödinger 1926 年比较自己的理论与 Heisenberg–Born–Jordan 力学的论文,单独列在波动力学系列之外。在合适的完整能量基里,算符可以写成波函数之间的矩阵元。换一种表象,就是换一种工作语言。
两者要一致,Hamilton 算符、允许的状态、可观测量和近似都得对上。截断的小矩阵和未截断的微分方程,并不自动是同一个计算。数学上一致,也不强迫人们对波函数的物理意义看法一致。
证据阅读:University of Vienna, Erwin Schrödinger: Publications — 1926 wave-mechanics and equivalence papersM. Born (1954), The Statistical Interpretation of Quantum Mechanics — Nobel lecture, December 11
谱线位置只是一项检验
Schrödinger 的英文论述把几件事分开讲:氢原子方程、特征频率、光强,以及相对论和磁场带来的困难。算对氢原子的粗略能级是重大成就,但跃迁强度和更多结构还有待回答。
公平的比较,是把测量量当作给定,看理论不必逐例另立规则能预言出什么。后来的精密光谱,探测到了简单非相对论 Hamilton 算符里没有的项。这类偏差指出了还缺哪些物理,并不让轨道概率图变成一张失败的照片。
新的抽象带来了什么
氢原子 Lab 把选定的定态和光谱跃迁联系起来;波包 Lab 在另一个模型里探索制备和展宽。两者都不重建历史上的演算,渲染出来的曲面也不是对原子波的直接观测。
收获是一套一致的方法,能算出制备和观测结果之间的关系。可以和 Born、Pauli 两篇连起来读:表象、概率和多电子对称性解决的是相互关联的问题,但谁也不能悄悄替代谁。
证据阅读:E. Schrödinger (1926), An Undulatory Theory of the Mechanics of Atoms and Molecules, Phys. Rev. 28, 1049 — author abstractUniversity of Vienna, Erwin Schrödinger: Publications — 1926 wave-mechanics and equivalence pape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