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测的是分布
等温腔体上开一个小孔,就近似得到一个理想辐射源:平衡辐射只由温度决定,与某块发光表面的细节无关。分光测量问的是每个波段到达多少辐射,并不逐次记录单次发射的能量。
装置仍然重要。要把探测器的电信号换算成辐亮度,得考虑孔径几何、光谱带宽、温度计标定、杂散辐射和探测器响应。这些量控制好以后,数据才能和普适定律比较;只凭热物体看上去的颜色不行。
证据阅读:M. Planck (1901), On the Law of Distribution of Energy in the Normal Spectrum — English transcriptionNIST SP 250-43, Radiance Temperature Calibrations — spectral radiance and instrument response
Wien 的两条定律说的是两回事
位移定律讲光谱怎样随温度移动;Wien 的分布律说得更多,要给出整条曲线上的强度。分布律在某个波段失效,不等于所有冠以 Wien 之名的结果都跟着失效。
推动改变的是测量。Planck 在 1901 年论文开头明确提到,Lummer 与 Pringsheim,尤其是 Rubens 与 Kurlbaum 的长波测量,说明原有分布律并不普遍成立。他后来的诺奖演讲也回忆了红外测量带来的压力。当时的问题,是候选曲线和实测辐射对不上,不只是后来被称为“灾难”的那个预言。
证据阅读:M. Planck (1901), On the Law of Distribution of Energy in the Normal Spectrum — English transcriptionM. Planck (1920), The Genesis and Present State of Development of the Quantum Theory — Nobel lecture
比较峰值前,先说清是哪种光谱
用现代记号,下式给出理想平衡黑体在真空中按单位频率计的光谱辐亮度。频率用赫兹,温度用开尔文;辐亮度的单位是瓦每平方米每球面度每赫兹。式中常数分别是普朗克常数、真空光速和玻尔兹曼常数。
按单位波长计的光谱,是按波长区间来数辐射的。只换横轴的刻度,纵轴的密度并不会跟着换。所以,按波长画的曲线,峰值一般不在频率曲线峰值所对应的波长上。说明了用哪种约定,峰值才有意义。
证据阅读:NIST SP 250-43, Radiance Temperature Calibrations — spectral radiance and instrument response
极限情形显出几条定律的差别
频率远低于热能除以普朗克常数时,把指数展开,就得到 Rayleigh–Jeans 极限;高频时,略去分母里减去的那个一,就得到 Wien 近似。两者都是同一个表达式的极限,不是凭眼睛挑出的两条无关曲线。
经典均分谱在高频端一路上升,延伸到所有频率,总量就会发散;Planck 的表达式把这段尾巴压了下去。但 Wien 近似在短波段本来就成功,所以检验必须进入几条候选定律真正分开的波段。在它们重合的极限里拟合得再好,也分不出谁对。
证据阅读:M. Planck (1901), On the Law of Distribution of Energy in the Normal Spectrum — English transcriptionNIST SP 250-43, Radiance Temperature Calibrations — spectral radiance and instrument response
能量元只是光子故事的开头
Planck 的计数论证,是把有限的能量元分给各个谐振子。这一步还不包含后来散射实验里自由光量子的图像。Planck 在回顾演讲中自己也说,光量子怎样传播,在当时还是没解决的概念问题。
Compton 那篇讲的是另一种装置中的能量和动量转移。平衡光谱的成功和散射波长的变化,检验的是理论的不同方面。本文梳理历史证据;黑体 Lab 是另行开发的模拟器,本文既不新增它,也不为它作验收。
证据阅读:M. Planck (1901), On the Law of Distribution of Energy in the Normal Spectrum — English transcriptionM. Planck (1920), The Genesis and Present State of Development of the Quantum Theory — Nobel lectur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