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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热辐射到纳米间隙两侧的热流与吸引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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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温下的物体主要在红外发光,波长在 10 µm 上下。每个频率上发多少光,取决于两件事:电磁场的一个热模式里有多少能量,表面肯不肯把这个模式放出来。黑表面来者不拒,照单全收;在某个频率上反射很强的表面,在这个频率上发光就弱,因为发射和吸收是同一个透射过程,只是方向相反。
设想一个四壁温度为 的空腔。腔里的电磁场可以拆成许多驻波,每个驻波都是一个角频率为 的谐振子。量子力学给出它在基态之上的平均能量 。频率低、 时, 就是经典的 ;频率高、 时,它按指数掉到几乎为零。
再数模式。两种偏振都算上,单位体积里角频率落在 到 之间的模式有 个。两者相乘,就是腔内单位体积、单位角频率的能量 。
后面每一章都沿用这个分法:一个模式的平均能量只看温度和频率,模式有多少、能不能跑出来,则由材料和几何决定。
令 ,积分化成 。腔内总能量密度正比于 。
黑表面向半个空间发射。穿过一个平面的能流,等于能量密度乘光速,再乘法向速度分量在离开表面那一半方向上的平均值 。于是黑表面的辐射通量是 。
谱的峰值在哪里,要看用什么变量。按单位角频率算,峰在 ,300 K 时是 ;按单位波长算,峰在 10 µm 附近,也就是 Wien 定律。两个峰对不上,是因为两条谱是对不同变量的密度。
真实表面会把一部分波反射回去。Joulain 等人算出半空间向外发射的能量密度时,发现每个方向上都带着一个因子:两种偏振透射率之和的一半。材料内部本来就有黑体辐射,热发射就是这些辐射穿过界面透射出来。
把同一个透射过程反过来走,就是外面的光透进材料、被吸收。两个方向的透射率相等,所以在每个频率、每个角度、每种偏振上,发射率都等于吸收率。这就是 Kirchhoff 定律,在这里它是透射可逆性的直接结果。
碳化硅(SiC)是本课程的主角。它的介电函数来自晶格振动:横光学声子频率 和纵光学声子频率 之间, 的实部是负的,晶格逆着电场响应,表面几乎把光全部反射掉。这一段叫剩余射线带。
题目。两块黑板相距 1 cm,温度分别是 400 K 和 300 K,求净热流。再求 SiC 在 和 (单位 )处的法向发射率,并说明 300 K 时 SiC 在 166 处发光有黑表面几成。
建模。黑板吸收照到它上面的全部辐射,所以每块板发出 ,又全部收下对方发来的。1 cm 远大于 10 µm 的热波长,间隙大小不影响结果。净热流 。
计算。,,相减得 。如果用线性近似 ,取 得到 ,少了 38%:温差 100 K 时 的弯曲已经不能忽略。
再看 SiC。166 处 ,代入法向公式得 ,发射率只有 0.034。200 处 ,发射率 0.949。也就是说,在 166 处 SiC 发出的光只有黑表面的 3.4%,在 200 处有 95%。远场光谱在 150 到 180 之间出现一个宽低谷,正是 Shchegrov 等人图 1(a) 里的那一段。
两块黑板温度为 310 K 和 300 K。分别用精确公式和线性近似求净热流。
精确值 。线性近似取 300 K 时 ,取两板平均温度 305 K 时为 。温差小、又用平均温度时,线性近似几乎精确。
一个灰体在所有频率上的发射率都是 0.5。它的光谱和总辐射与同温黑体相比如何?SiC 为什么不是灰体?
灰体的光谱在每个频率上都减半,峰的位置不变,总辐射是 。SiC 的发射率随频率剧烈变化:200 处为 0.95,166 处只有 0.03(单位 ),所以它的光谱在剩余射线带里缺一块,形状也变了。
SiC 的近场谱线在 。求 300 K 时的 和以 为单位的 。温度升到 600 K, 变成几倍?
300 K 时 ,。600 K 时 , 是 300 K 时的 10.7 倍。温度只翻一倍,这条线的模式能量却涨了十倍,因为它处在 Planck 谱指数下降的一侧。
一个 300 K 的表面放在 300 K 的空腔里。如果它在某个频率上的发射率大于吸收率,会发生什么?Joulain 等人的推导比这个热力学论证多给了什么?
它在这个频率上发出的比吸收的多,会自发变冷,空腔变热,不用做功就造出温差,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,所以两者必须相等。热力学只要求总体平衡;Joulain 等人的推导把发射率写成透射率,而透射在交换光源和探测器后不变,所以等式在每个频率、每个角度、每种偏振上分别成立。
HAL 存档中已发表信件的全文。式 (1):Planck 谱等于模式能量乘模式密度。式 (2) 至 (5):由涨落–耗散定理给出热电流,再求发射电场的能量密度。式 (6):表面波色散关系。式 (7)、(8):近场光谱等于模式能量乘局域模式密度,后者按高度的负三次方增长。第 1549 页给出 SiC 参数。图 1:300 K 的 SiC 上方 1000、2、0.1 µm 处的光谱,谱线位于 178.7(单位 10 的 12 次方 rad/s)。图 3:166 与 210(同一单位)处随高度的衰减。我们复算了谱线位置、高度规律和 166 处的衰减,没有数字化图中曲线。
2005 年 4 月 24 日 v2。第 2 节:表面波、Drude 介电函数(式 21)与 SiC 振子模型(式 22)。第 3.2 节:涨落–耗散定理与振子平均能量(式 25 至 30)。第 4.1、4.2 节:发射能量密度(式 44 至 48),发射率等于两种偏振透射系数之和的一半,以及它与 Kirchhoff 定律的关系;图 6 是 SiC 上方 100 µm、1 µm、100 nm 的光谱。第 7 节:两个半空间之间的热流(式 89 至 93)、随间隙平方反比增长的规律,以及转引自另一篇论文的图 17、18。第 8 节:由同一涨落场得到的 Casimir 力。式 45 印出的倏逝项多了一个因子 2,我们按式 48 定下系数。我们读到的文本版本里式 93 的系数排版残缺,所以只引用它与间隙平方成反比这一点。
这四个常量的数值页面。2019 年起,光速、Planck 常量和 Boltzmann 常量在国际单位制中都是精确值,由它们算出的 Stefan–Boltzmann 常量与 NIST 列出的 5.670374419 十位数字全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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