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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块平板中间只隔一层真空,热量只能靠辐射过去。间隙比热波长大得多时,这就是课本里的黑体辐射换热,结果与间隙无关。间隙缩小以后,两侧表面的倏逝场开始重叠,原来到不了对面的波能隧穿过去,热流随之增加。本章先搭好计算框架,再用它在远场极限下重新得到熟悉的结果。
两块半无限大平板,温度 和 ,中间是宽 的真空。两侧都按第三章的方式发出热辐射,也都吸收对方的辐射。
把场按频率 、面内波矢 和偏振拆开。平板在面内是平移不变的,每一组 再加一种偏振,各自独立,可以看成一条通道。板 1 送进通道的能量是 ,板 2 送回来的是 ,通道的能量透射率 决定有多少过得去。
净热流就是对所有通道求和:两侧模式能量之差,乘透射率,再乘单位面积的通道数。这种写法叫 Polder–Van Hove 形式。Joulain 等人式 (90) 和 (91) 把同一个结果拆成传播波和倏逝波两项。
来源:K. Joulain
面内波矢小于 的通道是传播波。波离开板 1,在两板之间来回反射,形成 Fabry–Perot 式的干涉。分子是两个界面各自的透射,分母记下多次反射。
面内波矢大于 的通道是倏逝波。单独一个界面上,它不带走能量;对面有第二个界面时,两侧的衰减场叠在一起,能量能隧穿过去。透射率正比于 ,间隙越小越大。分子里是两个反射系数的虚部,第二章说过,在表面波附近这个虚部很大。
两种通道的透射率都不超过 1。课程基准脚本在多组频率、波矢和间隙下抽查,最大值是 0.999999。一个通道最多把两侧模式能量之差全部送过去,不会更多。
来源:K. Joulain
两块黑板不反射,。传播通道透射率为 1,倏逝通道为 0。两种偏振都算上,:单位面积上的通道数和频率的平方成正比。
代入热流公式,被积函数正好是 ,积分得到 。第一章用能量密度乘光速再取平均得到的结果,在这里变成了数通道。
课程模型在 10 nm、1 µm 和 100 µm 三个间隙上检验了这个极限,相对误差都不超过 ,与间隙无关。黑板之间没有近场增强,因为黑表面根本不存储倏逝场。
真实材料在远场是灰的。对频率间隔内的干涉条纹取平均,传播项回到不考虑干涉的经典灰板公式。基准脚本在 100 µm 间隙上比较了二者,三个频率处相差 1% 以内。
题目。两块 SiC 平板,400 K 和 300 K,间隙 1 µm。模型给出净热流 ,其中 70.6% 由隧穿通道携带。与同温度的两块黑板相比是几倍?间隙放大到 20 µm 时又如何?
建模。黑板的结果与间隙无关,就是第一章例题的 。SiC 的结果来自对通道求和的完整模型。
计算。1 µm 时,:已经超过黑体极限一倍多,而这时间隙只比热波长小一个数量级。20 µm 时模型给出 ,是黑板的 0.57 倍,隧穿只占 1.3%。
解释。20 µm 时几乎只剩传播通道,SiC 在剩余射线带里几乎全反射,发射率低,所以比黑板少。1 µm 时,正是这段高反射频带里的表面波打开了大量隧穿通道。Kirchhoff 定律在远场惩罚 SiC 的东西,到了近场反而成了它的优势。
检验。把冷热板温度都设为 300 K,热流严格为零;把 SiC 与金对调并交换温度,热流反号,残差为零;两板互换时每个通道的透射率不变。这三条是细致平衡和互易性在模型里的直接体现。
来源:K. Joulain
频率为 时,两块黑板之间每平方微米、每种偏振有多少个通道(按 计)?
,,即每平方微米 0.0283 个。下一章会看到,10 nm 间隙时可用的隧穿通道多出四个数量级以上。
两块灰板发射率都是 0.5,温度 400 K 和 300 K,间隙远大于热波长。净热流是多少?
分母 ,。两块板之间来回多次反射,所以结果比单块板的 0.5 倍还小。
一块 SiC 板和一块金板,温度都是 300 K,间隙 10 nm,近场隧穿很强。净热流会不会因为“SiC 更会发射”而从 SiC 流向金?
不会。每个通道的净热流正比于 ,温度相同时每个通道都是零,与透射率多大无关。再者,透射率在两板互换时不变:SiC 往金送得多的通道,金往 SiC 送得也一样多。
为什么热流公式里只出现 ,不出现零点能 ?
零点能两侧相同。每个通道的净热流是两侧模式能量之差乘透射率,零点能相减为零。Joulain 等人第 3.4 节也指出,计算能流时零点能在发射与吸收相减时抵消;计算 Casimir 力时则必须保留它。第六章会用到这一点。
2005 年 4 月 24 日 v2。第 2 节:表面波、Drude 介电函数(式 21)与 SiC 振子模型(式 22)。第 3.2 节:涨落–耗散定理与振子平均能量(式 25 至 30)。第 4.1、4.2 节:发射能量密度(式 44 至 48),发射率等于两种偏振透射系数之和的一半,以及它与 Kirchhoff 定律的关系;图 6 是 SiC 上方 100 µm、1 µm、100 nm 的光谱。第 7 节:两个半空间之间的热流(式 89 至 93)、随间隙平方反比增长的规律,以及转引自另一篇论文的图 17、18。第 8 节:由同一涨落场得到的 Casimir 力。式 45 印出的倏逝项多了一个因子 2,我们按式 48 定下系数。我们读到的文本版本里式 93 的系数排版残缺,所以只引用它与间隙平方成反比这一点。
这四个常量的数值页面。2019 年起,光速、Planck 常量和 Boltzmann 常量在国际单位制中都是精确值,由它们算出的 Stefan–Boltzmann 常量与 NIST 列出的 5.670374419 十位数字全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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