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涨落电动力学 · 阅读路径
把两块 SiC 平板的间隙从 20 nm 缩到 10 nm,模型给出的传热系数从 2380 涨到 9340 ,差不多正好四倍。这一章说明四倍从哪里来:每个通道最多传一份,而能开的隧穿通道数和间隙平方成反比。
间隙远小于波长时,参与隧穿的面内波矢都远大于 。和第三章一样,这时 p 偏振反射系数等于准静态值 ,与 无关,s 偏振可以忽略。
令 ,透射率只依赖 和 。在谱线附近 几乎是纯虚数,模很大。这时透射率是 的函数,在 也就是 处恰好等于 1,两侧都下降。
隧穿通道因此排在半径约 的圆环上,而不是从零一直排到某个上限。波矢太小,两个表面的反射太强,能量在缝里来回反射,进不了对面;波矢太大,衰减太快,透不过去。
来源:K. Joulain
对 积分时换成 ,, 全部跑到积分外面,剩下的积分只依赖 。这一步就是平方反比律的来源。
剩下的积分可以精确算出。把透射率展成几何级数逐项积分,得到复二重对数 。课程的基准脚本另写了一份这个函数,在 1 nm 间隙、四个频率上与模型的数值积分比较,最大相差 。
当 接近纯虚数且模很大时,精确结果简化为 :通道数只随谐振强度对数增长。
传热系数是温差趋于零时热流与温差之比。它把每个频率的通道数乘上 再积分。每个频率上的通道数都与 成正比,传热系数也就与 成正比。Joulain 等人式 (93) 给出的是同一个结论。
来源:K. Joulain
图中是 300 K 时两块 SiC 平板的传热系数随间隙的变化。间隙大于约 10 µm 时它几乎不变,约 ,比两块黑板的 小,原因见第四章。间隙小于 1 µm 后曲线迅速变陡。
在 10 到 50 nm 之间拟合,指数是 ,接近 。 在 10、20、50 nm 分别是 、、。随着间隙缩小,p 偏振隧穿的份额从 92% 升到 99.6%,曲线越来越接近纯平方反比。
10 nm 时 ,是两块黑板的 1530 倍,是 100 µm 间隙时的 2870 倍,约三个半数量级。Joulain 等人写道,10 nm 时传热系数比远场值增加了四个数量级;他们的图 17 转引自另一篇论文。我们没有数字化这张图,也没有找到这半个数量级差别的原因。
平方反比不能一直用到零间隙。Joulain 等人提到有人因为零间隙时热流发散而质疑它;他们的回答是,10 nm 真空间隙的热阻仍远大于固体内部百纳米尺度的导热热阻,所以板内温度可以当作均匀。课程模型还假设介电函数是局域的,所以只算到 10 nm;更小间隙上的非局域修正没有检验。
题目。两块 300 K 的 SiC 平板相距 10 nm。在 处估算单位面积的 p 偏振隧穿通道数,与两块黑板在同一频率的通道数比较;再用 20 nm 的传热系数预测 10 nm 的值。
建模。用准静态反射系数和对数近似,再与精确结果比较。
计算。,,,。圆环半径 。通道数 ,精确结果给出 ,即每平方微米 8690 个。
比较。两块黑板在这个频率上两种偏振合计 个每平方微米。隧穿通道多了 倍。只在谱线附近一小段频率里才有这么多,所以对整个光谱积分后,传热系数是黑板的 1530 倍。
预测。20 nm 时 ,乘 4 得 9508;模型给出 9342,预测高 1.8%。一部分原因是 20 nm 时还有 1.5% 的热流不走 p 偏振隧穿;另一部分是 20 nm 时 p 偏振本身也还没有完全进入准静态极限。
来源:K. Joulain
模型里 SiC 的阻尼取 0.25、1、4 倍时,10 nm 处的传热系数分别是 5008、9342、12230 。为什么损耗越大,热流反而越大?
每个频率上的通道数约为 ,只随谐振强度对数变化:阻尼加大,峰值处 变小,通道数只少一点。而 大的频带宽度与阻尼成正比,阻尼加大,有很多通道的频率范围变宽。两者相乘,总热流增加。阻尼再大时谐振被抹平,增长变慢:从 2 倍到 4 倍只多 8%。
两块金板相距 100 nm,传热系数是 73.2 ,99% 由 s 偏振隧穿携带;SiC 对金只有 1.56 。为什么金的 p 偏振几乎不传热?为什么 SiC 配金这么差?
300 K 的热辐射频率上,金的 在 以上,准静态 接近 1,虚部很小,p 偏振隧穿通道几乎是关着的。p 偏振透射率正比于两块板反射系数虚部的乘积,SiC 的虚部只在 178.7 附近大,金在那里的虚部却很小,两者对不上,通道开不起来。剩下的主要是 s 偏振通道,那需要金这种高导电材料。
若 从 15.5 变成 31,对数近似下 10 nm 时的通道数变成几倍?若间隙从 10 nm 变成 5 nm 呢?
,只多 25%。间隙减半时 给出 4 倍。改变间隙比增强谐振有效得多。
为什么不能用平方反比外推到 1 nm,说那里传热系数是 10 nm 时的一百倍?
至少有三点没有检验:介电函数在一两个纳米尺度上不再是局域的,表面附近电子和晶格的响应会改变反射系数;间隙小到原子尺度时,宏观介电函数本身就不适用;还要考虑板内导热能否维持表面温度。课程模型只算到 10 nm,对更小间隙不作结论。
2005 年 4 月 24 日 v2。第 2 节:表面波、Drude 介电函数(式 21)与 SiC 振子模型(式 22)。第 3.2 节:涨落–耗散定理与振子平均能量(式 25 至 30)。第 4.1、4.2 节:发射能量密度(式 44 至 48),发射率等于两种偏振透射系数之和的一半,以及它与 Kirchhoff 定律的关系;图 6 是 SiC 上方 100 µm、1 µm、100 nm 的光谱。第 7 节:两个半空间之间的热流(式 89 至 93)、随间隙平方反比增长的规律,以及转引自另一篇论文的图 17、18。第 8 节:由同一涨落场得到的 Casimir 力。式 45 印出的倏逝项多了一个因子 2,我们按式 48 定下系数。我们读到的文本版本里式 93 的系数排版残缺,所以只引用它与间隙平方成反比这一点。
这四个常量的数值页面。2019 年起,光速、Planck 常量和 Boltzmann 常量在国际单位制中都是精确值,由它们算出的 Stefan–Boltzmann 常量与 NIST 列出的 5.670374419 十位数字全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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