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rac 电子：成功方程里尚未结束的故事

自旋先被加进理论，后来才得到解释

电子自旋及其磁耦合能说明原子光谱里的双线，但它们是手工加进非相对论理论里的。它们能不能从相对论量子方程本身推出来？Dirac 1928 年的论文明确提出了这个要求。

目标不只是给高速的经典轨道打个修正，而是把量子演化和相对论装进同一个数学结构。由此得到的理论解释了电子的重要性质，也暴露出第一篇论文没能解决的困难。

下式是没有电磁场时自由粒子的现代写法。态有四个分量；alpha 和 beta 是无量纲矩阵，不是额外的坐标。靠它们的代数关系，一阶时间演化才能满足相对论的能量动量关系。

静质量、光速和约化 Planck 常数给出单位，梯度作用于位置。单凭这条方程，还构不成电子产生、辐射或多粒子相互作用实验的完整理论。四个分量也不是四个经典粒子。

i\hbar\frac{\partial\psi}{\partial t}=\left(-i\hbar c\,\boldsymbol{\alpha}\cdot\boldsymbol{\nabla}+\beta mc^2\right)\psi

取最小耦合、不计辐射修正时，Dirac 电子的自旋磁因子等于二。理论把内禀角动量和磁响应绑得很紧，比另外塞进一个经典旋转电荷更紧。这就给了实验一个明确的数值去挑战。

后来 Kusch 与 Foley 通过原子比较，发现实际值略微偏离这条基线；1948 年的摘要汇总了几组原子态比较。这是测出来的磁响应问题，并不构成推翻全部相对论成功预言的理由。

1928 年的第一篇论文明确把负能量解带来的一项困难留待以后。那时还没有现代的粒子与反粒子解释，把论文讲成已经有了，就是误写历史。数学里多出一支解，和探测器里看到一个粒子，是两种不同的证据。

Anderson 1933 年的报告分析了一种宇宙线径迹：粒子带正电，质量远小于质子。径迹曲率、电离和能量损失共同约束这一判断。实验论证要凭这些径迹来评判，不能因为有了 Dirac 方程就事后补上。

非相对论 Coulomb 模型、Dirac Coulomb 模型，以及加入辐射修正和核修正的理论，是三个近似层级。它们对哪些能级重合、分裂多大，预言不必一致；实验分辨率决定实际检验了哪些差别。

氢原子 Lab 提供非相对论参考，并不求解四分量方程；耦合自旋 Lab 使用有效 Hamilton 算符，也不精密计算电子反常磁矩。它们适合拿来比较，但都替代不了历史上的理论。

电子磁矩篇讲磁因子的比较，Lamb 篇讲 Dirac 基线遇到的另一种光谱挑战。两篇测的是不同的量，一项吻合不能拿来充当另一项的测量。

这个理论的意义，既在于它成功建立的关系，也在于它让问题变得尖锐。后来的量子电动力学和反粒子实验各有自己的证据史，本文不打算覆盖这些主题。

下面这些教学 Lab 产生的是模拟数据，和上文讨论的历史观测不是一回事。

只留一条能量分支，还会颤动吗？

\begin{aligned}H_0&=p\sigma_x+\mu\sigma_z\\v&=\sigma_x\end{aligned}

抬高势垒，为什么通道反而重开？

操作: 比较「落入能隙，挡住」和「抬高势垒，重开」两个预设。在同一个末时刻采集位置样本，再移动观察门。
记录: 把观察门右侧的样本比例，和模型在这一有限时刻给出的占据比较。观察门只是分析用的阈值，移动它不会丢掉已采集的样本。
边界: 这里的平滑有限势垒会平移一维 Dirac 分支。所引的离子阱实验用的是线性势，本 Lab 不重现它的数据或硬件。有限时刻的占据不同于渐近透射率；这是单粒子计算，没有粒子对产生。

E_\pm(p)=V\pm\sqrt{p^2+\mu^2}

Dirac 1928 年的第一篇论文，读的是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托管的扫描件；Anderson 1933 年报告和 Kusch–Foley 1948 年论文，用的是作者摘要。方程早期的成就与负能量解后来的解释分开叙述。本文不复现正电子的发现，也不计算辐射修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