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的磁性比最初预期多了一点
电子像一块极小的磁铁。相对论量子理论已经能解释它大部分磁性,1940年代的精密原子实验却发现,实际磁性还多出一点。同时,Lamb与Retherford在氢原子里测到两个能级之间意料之外的间隔。差别虽然小,却都指向同一个问题:电子与电磁场的相互作用,还得更完整地量子化。
量子电动力学,简称QED,把带电粒子和电磁场一同放进量子理论。光以光子为单位被发射或吸收,散射结果由理论算出的概率描述。即使电子没有向外发出真实的光,量子电磁过程仍会影响它,让能级和磁矩发生微小改变。精密实验恰好能够摸到这些改变。
越往下算,最初却越容易遇到无穷大
最简单的近似只保留最简单的一次作用。想算得更准,就要加入更多电磁过程。有些过程画成图,会出现圈形回路;对圈内所有可能的虚动量求和时,早期算法常得到发散结果,也就是越算越大,没有有限答案。
朝永振一郎、施温格和费曼分别发展了可以使用的相对论方法,Dyson进一步说明这些写法怎样相通。突破口是先用实测量定义理论,例如电子的物理质量和电荷,再一致整理剩下的修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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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测得的输入,算出尚未测的结果
这套过程叫重整化。可以先这样理解:理论里写下一个质量或电荷,最终必须对应一种明确的实测值,而且要把量子修正包括进去。少数输入一旦定好,就要用同一组数去预测许多其他实验,不能每碰到一条光谱线,就重新挑一个电子电荷。
计算中可以临时加入一种把无穷大控制住的办法。但等实测输入固定以后,最终可观测结果应当摆脱这种临时办法。QED的电磁作用强度较小,允许我们一阶一阶地加修正;每加一阶,都能继续检查预测是否稳定,也能与更精密的实验比较。
千分之一左右的修正成为检验
施温格在1948年算出的最低阶额外磁矩,约为基本单位的0.00116,也就是千分之一左右。它把差别的方向和大小都解释通了。此后,理论继续加入高阶项,实验也不断提高精度,双方的比较越来越严格。
做这种精密检验,还要有独立测出的电磁耦合强度。如果先用电子磁矩反推出这个输入,再把同一个磁矩说成独立验证,就会绕回原地。原子反冲等实验可以提供独立信息。读这类漂亮数字时,先看哪一个量是输入、哪一个量是预测,便能看出检验的力量来自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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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条计算道路汇成了同一个理论
1965年诺贝尔奖表彰朝永振一郎、施温格和费曼的QED工作。他们把相对论量子理论与可以精确计算的电磁作用结合起来。理论真正有力的地方,是许多不同观测量之间都能相互接上。
氢光谱与磁矩实验从两个方向说明同一件事:电子与量子电磁场相互作用,会留下很小却能测到的痕迹。QED让这些痕迹可以被计算,也让理论能够随着实验精度继续向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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