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让反物质成为一束可用的束流
1983 年,CERN 的 UA1 与 UA2 实验找到了电弱理论预言的沉重 W、Z。它们衰变太快,无法像普通带电粒子一样穿过整台探测器;人们只能从高能女儿粒子与动量分布倒推。新对撞机与能辨认稀少事例的探测器,在这里接到了一起。
鲁比亚推动质子—反质子对撞计划,范德梅尔的随机冷却帮助获得足够集中的反质子束。这里“冷却”指缩小储存束流中粒子运动的散布。系统测出偏离,再用电磁信号逐步修正,束流才够紧、碰撞才够多。加速器技术是发现的前半段。
W 留下一个轻子和一个缺口
一条好认的 W 衰变路是电子加中微子。电子留下带电径迹,又在电磁量能器沉积能量;中微子通常一路飞出。只找高能电子还会混进大量普通本底,实验还要求事件在垂直束流的平面里出现对应动量缺口。
质子与反质子沿束流方向对撞,内部夸克各分到多少纵向动量并不固定。横向却不同,初始总动量近似为零。把所有可见产物的横向动量相加,剩下的不平衡便指向不可见动量,也可能暴露测量误差。
W 候选把孤立高能电子与另一侧的缺失横向能量连在一起。“孤立”指电子周围没有一团紧挨的强子喷注。喷注有时能伪装电子,漏测能量也能伪装中微子;两种特征同时出现,再与普通事件比较,才构成有力证据。
探测器尽量包住碰撞点,本身就是测量的一部分。能量从未覆盖开口逃走,或者某块量能器标定偏差,也会制造假的横向缺口。分析要检查电子径迹与能量沉积是否对应,还要看事件其他方向有什么活动。
一个喷注偶尔会把很多能量集中在很小区域,看起来像电子;它的伴随粒子与外层沉积又可能暴露身份。把孤立、径迹匹配与能量失衡合用,筛出的便是符合 W 衰变的几何图案。
真正的中微子没有给出一个发光标记,图上的“缺失”来自其余东西被量得足够齐。装置覆盖与本底研究做到这一步,一个没被直接接住的女儿才成为可分析的观测信息。
Z 可以由两个可见女儿拼回来
Z 提供了更干净的补充通道。它衰变成电子—正电子,或缪子—反缪子时,两个女儿都能测量。把能量与动量合起来,便能重建不变质量。同一个 Z 即使在实验室中运动,两位女儿仍会拼回相同的母粒子质量。
1983 年早期论文把 Z 质量放在约九百亿到九百五十亿电子伏除以光速平方附近,误差远大于后来的精密测量。UA1 发现论文标题就用了约九百五十亿。把早期数值留在当时数据里,再与后来的精确结果分开,才能看见实验进步。
W 通道有不可见伙伴,质量信息主要来自横向运动学;Z 通道可以直接重建双轻子质量。两类事例各自不同,却共同吻合电弱理论的预期,支持力度便超过任何一张漂亮碰撞图。
两套探测器共同完成搜索
UA1 与 UA2 的装置设计不同,分析也独立。两边看到相符信号,帮助人们确认现象来自碰撞本身。发现属于两个实验合作组,也依靠产生与储存反质子的加速器团队。鲁比亚与范德梅尔因对这一计划的决定性贡献获得 1984 年诺奖。
这些观测把短程弱作用连到了真实的沉重载体,也留下此后常用的搜索办法。先找清楚衰变特征,测齐相关信息,再检验哪些普通过程会冒充。寿命极短的粒子,仍然可以在女儿粒子中留下鲜明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