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、摩擦和热是同一个数
扫描器以速度 v 前进,弹簧以力 F 拉着它,所以扫描器每秒做功 Fv。稳态下针尖的平均能量不再变化,这些功必须全部以热的形式离开。于是平均摩擦力、每个周期的功和每个周期的热只差一个因子 a。
基底的力在一个周期内平均为零,所以摩擦不来自针尖“蹭过”原子时的力。如果 η<1,缓慢拖动的针尖会把收到的功几乎全部还给扫描器,只剩黏性阻力;Vanossi 等人写道,这时摩擦是黏性的,速度趋于零时摩擦也趋于零。
如果 η>1,每次滑移都有一段能量落差。Vanossi 等人引用 Helman 等人的结果:低速动摩擦等于从失稳点到下一个能量谷的能量落差除以 a。跳 n 格时,分母换成 na。
左式是稳态的能量平衡;右式是低速极限下的摩擦,xn 是滑移后到达的能量谷。来源:A. Vanossi · Y. Sang
跳一格还是跳两格
能量谷消失时,针尖往前冲。它停在哪个谷,要看冲过去的能量被带走得有多快。Vanossi 等人引用 Medyanik 等人的结果:只有 η>4.604 时才可能跳多格,而且这只是必要条件。
在 η>4.604 的情形里,Vanossi 等人用一个阻尼尺度 γ∗ 划分两种行为:阻尼大于它时,针尖只跳到相邻的谷;阻尼小于它时,针尖可能连跳几格,甚至冲过最低的谷。
Sang 等人的参数给出 γ∗=1.11×106s−1,而他们用的阻尼是 8.9×105s−1,略低于这个尺度。按照这条判据针尖“可能”跳多格,但课程的零温模拟里它每次只跳一格。把阻尼降到 2.67×105 或 8.9×104s−1,针尖才每次跳两格。这再一次说明判据是必要的,不是充分的。
数值用 Sang 等人的参数。阻尼大于 γ∗ 时只跳相邻的谷,小于它时可能连跳几格。这个分界只在 η>4.604 时有意义;η 较小时能量图里没有足够多的谷可以跳。来源:A. Vanossi · Y. Sang
模拟的能量账
课程的 Lab 用 Sivak 等人写下的分步积分器:先让速度与热浴交换能量,再按力推进位置和速度,中间移动扫描器。Sivak 等人证明,这样一来每一步的能量变化恰好分成三份。第一份是与热浴交换的热 Q,第二份是移动扫描器做的协议功 Wprot,第三份是有限时间步带来的影子功 Wshad。
影子功不是物理的,它是积分误差的账面记录。零温下拖动 10 个周期,扫描器做功 13.77 eV,影子功只占它的 −5.2×10−4;时间步每减半,这个比例缩小 4.0007 和 4.0003 倍,正是二阶方法应有的 Δt2。Lab 读出的“每个周期的热”可以当作真实耗散。
Vanossi 等人也提醒:模型里的 γ 代替声子带走热量这个真实过程;它会改变动力学,可它的值没有明确的选法。上一节两格滑移的例子正说明了这一点。
Sivak 等人的式 (5)。Q 是热浴给系统的能量,针尖放热时为负。站内相关:一次拉动里的功和热
来源:D. A. Sivak · A. Vanossi
完整例题:一次滑移放出多少热
题目。用 Sang 等人的参数(U0=0.27eV,a=0.4nm,k=0.93Nm−1),零温、缓慢拖动。求针尖跳一格和跳两格时的低速摩擦。
第一步,折点。第二章已求出 Xc=2.084a,xc=0.264a。此时总能量 U(xc)=0.024+1.538=1.561eV(基底项加弹簧项)。
第二步,滑移后的谷。保持 Xc 不变,下一个谷在 x1=1.091a,能量 −0.227+0.457=0.230eV;再下一个谷在 x2=2.007a,能量 −0.267eV。
第三步,摩擦。跳一格:(1.561−0.230)eV/0.4nm=1.331eV/0.4nm=0.533nN。跳两格:1.828eV/0.8nm=0.366nN。
检验。零温模拟以 10 nm/s 拖动,平均摩擦 0.5338 nN,比能量落差的预测高 0.15%,差别来自滑移前的延迟(第二章)。把阻尼降到 2.67×105s−1,模拟给出 0.3666 nN,比预测高 0.13%。
解释。跳两格时,针尖一次放出更多能量,但扫描器要多走一格才再次滑移,每个周期的能量反而少了。室温下 Lab 默认状态读出每个周期 0.809 eV,正好等于 0.324 nN 乘以 0.4 nm;热噪声让针尖在折点之前就滑移,能量落差变小,这是第四章的主题。
来源:A. Vanossi · Y. San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