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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子导热 · 阅读路径
傅里叶定律说热流与温度梯度成正比。它不是基本定律,而是声子频繁碰撞时的近似。这一章按方向给声子能量记账,写出最简单的声子玻尔兹曼方程:飞行加上一个弛豫时间的碰撞。从它出发,碰撞频繁时得到傅里叶定律和第一章的动理学公式;完全不碰撞时得到另一个上限,即两块黑体壁之间声子最多能搬运多少热。两者一比较,就知道薄到多少时傅里叶定律会出错。
只看沿 方向的一维导热。声子可以朝任何方向飞,记它的速度方向与 轴夹角的余弦为 ,取值从 −1 到 1。用 表示单位体积中朝 方向飞的声子所携带的能量,对方向平均后除以比热就是当地温度。
灰体模型里所有声子速度都是 ,于是朝 方向飞的声子在 方向的速度是 。热流是能量乘这个速度,再对方向平均。
来源:A. A. Maznev
没有碰撞时,每个方向上的能量只是以速度 平移。碰撞把各方向的能量重新分配,使分布趋向当地平衡:平衡分布对所有方向一样,等于 。最简单的写法是让偏离平衡的部分以一个时间常数 指数衰减,这就是弛豫时间近似。
平衡分布里的温度 必须取当地的实际温度,碰撞才不会凭空产生或吞掉能量。Maznev 等人分析热光栅时也用这种单模弛豫时间近似,只不过他们让不同频率的声子有不同的 。本课程用一个 。
来源:A. A. Maznev
如果温度在一个自由程内几乎不变,分布只比平衡分布偏一点。把方程右边看作主导项,先用平衡分布代替左边的 ,并假设变化很慢、忽略时间导数,就得到一阶修正:朝温度降低方向飞的声子略多一点。
把修正后的分布代入热流的定义。各向同性的部分对热流没有贡献,只剩与 成正比的一项;而 ,这就是动理学公式里三分之一的来源。
这个推导同时告诉我们傅里叶定律何时失效:当温度在一个自由程内变化明显,也就是克努森数不再很小时,一阶修正不再小,展开就不成立了。
另一个极限是没有任何碰撞。设一块薄膜夹在两块壁之间,壁吸收所有射来的声子,并按自己的温度向膜内发射声子,这样的壁叫黑体壁。热壁温度比冷壁高 。
从热壁出发的声子只朝 飞,携带的能量比冷壁发出的多 。对半个方向积分,,得到净热流 。这与膜厚无关,是两块黑体壁之间声子能搬运的最大热流。
Maznev 等人提到,理论工作最常用的正是这种两块黑体壁之间的平板;他们也指出,真实界面都有热阻,实验上很难造出这样的壁。第六章会讨论真实界面。
题目:用第一章的硅灰体数值(,,),先检查热导率公式,再比较 40 nm 硅膜两侧温差 1 K 时傅里叶定律给出的热流和弹道上限。
热导率 ,与数据表的 1.3 W/(cm K) 一致,这是自洽检查,因为 本来就是由它反推的。
傅里叶定律给出 ;弹道上限只有 。傅里叶定律要求的热流比声子一次碰撞都不发生时还多,这不可能。
两者相等的厚度是 。比这更薄,傅里叶定律必然高估;就算厚一些,它也会高估,因为真实热流同时受膜内扩散和壁附近弹道的限制。第三章会精确算出这个高估有多大。
计算 和 ,并说明它们分别出现在哪个结果里。
前者等于 ,给出动理学公式 中的三分之一;后者等于 ,给出弹道上限 中的四分之一。
100 nm 的硅膜两侧温差 1 K。傅里叶定律给出的热流是多少?它是弹道上限的几分之几?
,是弹道上限 2589 MW/m² 的 ,等于 。这时傅里叶定律没有超过上限,但第三章会看到它仍然高估。
硅膜多薄时,傅里叶定律给出的热流是弹道上限的两倍?
令 ,得 。
“很薄”预设的克努森数是 4.71,实验中稳态薄膜热导率与体材料之比为 0.134。冷壁热流是弹道上限的多少?
。膜只有自由程的五分之一厚,热流已经接近弹道上限,而傅里叶定律会给出上限的 6.28 倍。
两页都通读过(力学页在同一目录的 mechanic.html)。用到的 300 K 数值:比热 0.7 J/(g K)、热导率 1.3 W/(cm K)、热扩散率 0.8 cm²/s、密度 2.329 g/cm³,以及沿 [100] 方向的声速 8.43 km/s(纵波)和 5.84 km/s(横波)。课程把两个声速合成一个德拜平均声速,这一步是我们自己做的,不是页面给出的数值。
通读全文(arXiv 第 2 版)。引言部分:动理学理论给出的几十纳米平均自由程、把灰体近似称为过度简化、理论上常用的两块黑体壁之间的平板、由泵浦光交叉角决定的光栅周期,以及硅在 1 到 10 µm 周期下约 0.3 到 30 ns 的光栅衰减时间。摘要指出,硅的有效热导率在周期大到 10 µm 时仍有明显下降。课程没有引用这篇论文的公式编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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