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涡与一个驻点
计算区域是边长 的周期方盒。定常的外力 产生四个涡,中心是一个驻点:流体沿一个方向流入,沿另一个方向流出,和第三章的平面伸长一样。没有高分子时,速度正好是外力的一半。
时间单位 取牛顿流动在驻点处应变率的倒数,Weissenberg 数就是弛豫时间与它之比。高分子与溶剂的耦合 随 Weissenberg 数调整, 保持不变,也就是高分子与溶剂黏度之比固定为 0.5,以便对照 Arratia 等人的十字槽实验。应力方程里还有一项扩散 ,下文会专门讨论它。
驻点上的应力细带
驻点附近速度近似为 ,高分子感受到的是有效 Weissenberg 数 。高分子应力会反过来减慢驻点处的流动:Weissenberg 数很小时 趋于 2/3,Weissenberg 数增大时还会更小。
Thomases 与 Shelley 2007 年不加应力扩散计算这个模型,网格最多每边 4096 点。有效值达到 1/3 时,应力沿流出方向的剖面出现尖点,对应 ;有效值达到 1/2 时应力无界增长,对应 。后者正是第三章平面伸长的阈值。
高分子被拉长的区域因此收缩成沿流出方向的一条细带,越来越窄、越来越强。换成 FENE-P 后应力有界,但尖点状的结构仍然存在。
对称破缺与振荡
加上 的应力扩散后,Thomases、Shelley 与 Thiffeault 先求出对称的定常解,再加一个小扰动: 时扰动衰减, 时扰动增长(图 2)。他们用 的网格,并报告分辨率加倍后动力学不变。
约 4.9 到 9 之间,失去对称的流动经过一段振荡后重新稳定在一个不对称的定常态。约 9 以上,一个涡的中心脱离固定位置,流动持续振荡,并开始混合四个象限的流体。 时速度谱有两个周期,约 330 和 55 个 (图 6(d));2009 年的短文报告的是 317 和 59,并说对称约在 时破缺。Weissenberg 数为 12 和 15 时运动是周期的,约 20 以上变为非周期。
两篇文章都用聚合物应变能的平衡式检查计算:能量 取 的积分,它的变化由外力做功、黏性耗散和弛豫决定。
应力扩散带来的疑问
应力扩散让方程在细带处保持光滑,代价是改变了物理。Gupta 与 Vincenzi 指出, 对应的 Schmidt 数约为 ,比真实高分子溶液小三个数量级。他们用类似四辊的胞状外力、Deborah 数 10 做对照:加这样的扩散时,流动长时间几乎冻结,随后打破胞状对称;用不加扩散、能保持正定的格式时,流动很快变得混乱,却一直保持外力的对称。
他们的结论是:在他们的设置中,对称破缺是扩散造成的假象;对应变与涡量混在一起的外力,这种影响可能弱一些。Thomases、Shelley 与 Thiffeault 在附录 B 中按 FENE-P 标定了扩散系数,但没有报告阈值随扩散系数怎样变化。
两组计算的外力形式和数值格式都不同,目前还不能断定四辊模型的对称破缺有多少是物理的。这是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。Datta 等人的综述也提醒,Oldroyd-B 在高 Weissenberg 数下几乎从来不是定量准确的。
来源:A. Gupta and D. Vincenzi · B. Thomases · S. S. Datta et al.
怎样检查一个数值结果
一个数值上的阈值或周期,要经过几项独立的检查,才能当作模型的性质。第一,网格加密一倍,结果不变。第二,时间步长减半,结果不变。第三,改变应力扩散系数,至少再取一个更小的值;能做到的话,换一个不需要人工扩散的格式。第四,全程监视构象张量的最小本征值,它必须保持为正;对数构象格式能自动保证这一点。第五,换成 FENE-P 这样有界的模型,看结论是否保留。
还有一项便宜的检查:累计能量平衡式两边的差。差值不随时间增长,说明时间积分没有悄悄注入或吞掉能量。课程配套的四辊实验把这些量显示在页面上,每次运行都记录网格、时间步长、扩散系数和扰动种子。它是一个比原文粗的离散,所以这些检查正是为它准备的。
完整例题:把论文的数换成弛豫时间
时间以 计,弛豫时间是 。 时,周期 330 和 55 分别是 33 和 5.5 个弛豫时间;2009 年报告的对称破缺时刻 200 约为 20 个弛豫时间。慢的那个周期比高分子自身的记忆长得多,说明它是整个流动的集体行为。
扩散在一个弛豫时间内抹平的距离约为 。、 时是 ,而方盒边长为 。论文在 Weissenberg 数大于 10 时取 ,乘积 固定为 0.01,这个距离始终是 0.1。
阈值的精度:4.8 衰减、4.9 增长,把阈值限定在 ,约 1%。这是在一个网格、一个扩散系数下的结果;上一节的检查是把它推广到“模型的阈值”之前要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