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择让边界有了漂移
中性扇区的每条边界游走时不偏向哪一边,所以扇区宽度 X 的期望变化为零。Hallatschek 和 Nelson 把选择写成一个平均漂移:前沿每推进一个单位,有利扇区的每条边界向外移动 m⊥,而随机部分保持中性时的扩散常数 DX。
扇区一旦宽到漂移占上风,边界就变成直线,扇区成为楔形。这时漂移等于张角 Φ 一半的正切。
前沿推进 Δr 时扇区宽度变化的均值与方差,以及用角度表示的漂移。来源:O. Hallatschek and D. R. Nelson
张角的几何规则
假设突变的唯一效果,是让突变型区域以速度 v⋆ 而不是 v 向空地生长。在楔形与野生型前沿相交处,两种群体必须同时到达那个拐点,由此得到右边的余弦关系。
v⋆/v 怎样依赖于生长优势 s,取决于生长过程本身。Lab 里每个金色细胞以速率 1+s 而不是 1 分裂。只由金色细胞组成的菌落,就是同一个随机过程快进 1+s 倍,所以 v⋆/v=1+s 严格成立。Hallatschek 和 Nelson 对漂变主导的前沿给出了这个线性关系,对平滑的 Fisher 波给出的是平方根关系。
突变型前沿快 1+s 倍时有利扇区的张角。来源:O. Hallatschek and D. R. Nelson
更适应的奠基者有多大机会存活
新突变型起初只是一格宽的扇区,在边界漂移把它撑开之前,漂变可能就把它合上了。按上面带偏置的游走,可以算出前沿宽 L 时,宽 x0 的扇区最终占满前沿的概率。它和第 2 章 Kimura 公式的形式相同。Hallatschek 和 Nelson 在脚注中指出了这一点:种群大小与选择系数的乘积换成了 m⊥L/(2DX)。
远窄于建立长度 DX/m⊥ 的扇区,存活概率接近 m⊥x0/DX;更宽的几乎总能存活。在 Lab 的条带上,单个金色奠基者在 400 次固定种子的运行中长到条带尽头的比例是:中性时 3.3±0.9%,s=0.1 时 13.5±1.7%,s=0.2 时 29.5±2.3%。
宽 L 的直线前沿上,初始宽度为 x0 的有利扇区的长期存活概率。来源:O. Hallatschek and D. R. Nelson
完整例题:从张角读出优势
题目。宽 700 格的直线前沿上,放一块宽 10 格、s=0.1 的金色细胞。几何规则预测的半角是多少?如果手里只有测得的张角,会推断出多大的优势?
预测。cos(Φ/2)=1/1.1,所以 tan(Φ/2)=1.12−1=0.458,Φ=49∘。
测量。24 次固定种子的运行中,楔形在 20 次里存活。用几段行之间楔形宽度的变化测半角正切,它从第 50—150 行的 0.296±0.020,升到第 450—600 行的 0.392±0.014。s=0.2 时从 0.510 升到 0.603,预测值为 0.663。
推断。把 0.392 当作最终张角,得 1+s=1+0.3922=1.074,即 s=0.074,比真实值低四分之一。到条带尽头楔形还在张开。几何规则假定过渡之后张角不再变化,而在这个格点模型里过渡期很长。
结论。几何规则预测 tan(Φ/2)=0.458;在几百行内测得的张角只给出优势的下限。
来源:O. Hallatschek and D. R. Nelson
单凭运气也能长出大扇区
现在去掉选择。在 Lab 宽 200、高 240 的条带上,十二种中性颜色开始时一样多,各占 1/12=0.083。200 个固定种子的菌落里,最终前沿上最大颜色份额的中位数是 0.41,五个菌落中有四个落在 0.31 到 0.61 之间。97.5% 的菌落里,最大的颜色至少占前沿的四分之一。
某一种颜色占了边缘的一大块,这本身只是很弱的选择证据。更有力的证据有两种:同一突变型的许多独立扇区张角相同;或者单个奠基者的存活率明显高于中性情形。Hallatschek 和 Nelson 提出,把张角和扇区建立的速率结合起来,可以测量菌落中的适应度和突变率。
几何形状也能在没有选择时改变扇区的样子。半径 14 格的石头会让扇区绕着它弯折,但在 40 对相同种子的比较中,最终前沿上有石头时有 9.0±0.2 个扇区,没有时有 9.1±0.2 个,看不出差别。
来源:O. Hallatschek and D. R. Nelson · O. Hallatsche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