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挤压岩石,它会顶回来;横着剪它,它也会顶回来。两种刚度各带一种波。挤压波叫 P 波,剪切波叫 S 波,P 波总比 S 波快。测出两种波速,就能算出岩石在这两方面有多硬。水根本没有抗剪刚度,只能传 P 波。
取一小块岩石,用力压它。它可能改变体积,像海绵被挤扁;也可能体积不变、只改变形状,像一叠扑克牌被横着推歪。各向同性固体的胡克定律说,应力与应变成正比,而且只需要两个常数,叫 Lamé 常数。
第二个常数是剪切模量,也叫刚度,衡量抗剪切的能力;在水里和外核的液态铁里它为零。第一个常数单独看没有直观含义,但它加上三分之二的刚度就是体积模量,衡量抵抗体积变化的能力。MIT 12.201 讲义的第 4.5 节讲了这些。
把胡克定律代进每个小块的牛顿第二定律。对均匀岩石,得到一个关于位移的矢量方程。方程里混着两种效应,但可以拆开。
两边取散度。位移散度就是体积相对变化。它满足普通波动方程,波速平方等于第一 Lamé 常数加两倍刚度,再除以密度。这就是 P 波,岩石沿传播方向来回振动。
改取旋度。旋度衡量局部转动,它满足另一个波动方程,波速的平方等于刚度除以密度。这就是 S 波,岩石垂直于传播方向振动。MIT 讲义第 4.6 节的式 4.32 至 4.37 推出了这两个结果。用到的假设只有两条:应变很小;岩石处处相同、各个方向也相同。
完整例题
界面实验第一个预设里,下层岩石的 P 波速是 4000 m/s,S 波速是 2200 m/s,密度是每立方米 2500 kg。把波速公式倒过来用,求它的弹性常数。
刚度等于密度乘 S 波速的平方:2500 乘 2200 的平方,得 12.1 GPa。密度乘 P 波速的平方,得到第一个 Lamé 常数加两倍刚度,即 40.0 GPa。减去两倍刚度 24.2 GPa,第一个 Lamé 常数是 15.8 GPa。体积模量是 15.8 加 12.1 的三分之二,等于 23.9 GPa。
泊松比描述岩石被拉长时横向收缩多少,它只取决于两个波速之比。这里 P 波速是 S 波速的 1.818 倍,泊松比是 0.283。同一预设的上层岩石是 2000 m/s 和 1000 m/s,波速比正好是 2,泊松比是三分之一。
最后一个预设里的海水,P 波速 1500 m/s,密度每立方米 1000 kg。体积模量是 2.25 GPa,刚度为零,所以 S 波速为零:S 波在水里传不动。
把两个波速公式相除,波速比的平方等于 2 加上第一个 Lamé 常数与刚度之比。稳定的固体体积模量为正,第一个 Lamé 常数就大于负三分之二倍刚度,于是波速比的平方大于三分之四,P 波总比 S 波快。地壳岩石的波速比接近根号 3,这正是两个 Lamé 常数相等时的值;定位实验就取这个比值。
两种波同时从震源出发、速度不同,到达的时间差就随距离增大。这个时间差是判断地震发生在哪里的第一条线索,定位那一章会用到它。
带着问题动手
这些实验使用平坦、各向同性的弹性或声学岩石,波速是虚构但接近实际的数值,都不对应真实的观测。每个实验在模型说明里写明模型和适用范围,并可导出读数背后的数据。
刚度是 2700 乘 3500 的平方,即 33.1 GPa。泊松比用 km/s 计算:P 波速平方减两倍 S 波速平方,是 36 减 24.5,得 11.5;两个平方之差的两倍是 23.75 的两倍,得 47.5。二者相除得 0.242。
两常数相等时,P 波速的平方是刚度除以密度的 3 倍,S 波速的平方是刚度除以密度,二者之比为 3。泊松比等于第一个常数除以两常数之和的两倍,即 1 除以 4,得四分之一。
S 波需要刚度。外核如果没有刚度,就是流体,S 波过不去。MIT 讲义给出外核液态铁的刚度为零。
第 4.6 节把弹性波动方程分成 P 波和 S 波,并给出两者的波速(式 4.34 和 4.37)。第 4.14 至 4.16 节由 Fermat 原理推出 Snell 定律(式 4.91 至 4.96),并说明射线参数就是走时曲线的斜率(式 4.98)。第 4.19 节提到,走时层析中矩阵的元素就是射线在各小块里的长度。
式 1 由两侧声阻抗给出垂直入射的反射系数。附录 2 写出入射 P 波(A2.1 至 A2.8)和入射 SV 波(A2.9 至 A2.12)的四个连续条件。第 3.2 节和图 3 展示超过临界角后反射子波的相位变化;皮肤到颅骨的临界角约为 40 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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