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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ndbox Physics
动态界面

表面张力为什么能把水拉成珠

水滴变圆,是因为同样多的水围成球时表面积最小。细水柱却会自己分成水珠:在体积相同的条件下,分开的水珠也可能比长水柱省下更多表面积。表面张力追求的是界面能降低,平整只是某些几何形状下的结果。

拉出一块新表面需要做功

想象一根可以滑动的细杆架在液膜上。向外拉杆,液膜面积增加,手必须做功。温度和成分固定时,每增加单位面积所需的可逆功叫表面张力。它也可以看成沿界面、垂直于边界线的单位长度拉力。

用 γ\gamma 表示表面张力,单位是 N m−1\mathrm{N\,m^{-1}},也等于 J m−2\mathrm{J\,m^{-2}}。这里先讨论一个液气界面;肥皂膜两面都接触空气,拉出同样的平面面积,要把两面的能量都算上。

用 AA 表示一个液气界面的实际面积,单位 m2\mathrm{m^2};δWs,rev\delta W_{\rm s,rev} 表示增加它所需的可逆功,单位焦耳。dAdA 只是新增加的一小块面积。比较时温度、成分与相应体相条件保持固定。这里采用做功定义,体系总内能还包含热的贡献。

δWs,rev=γ dA\delta W_{\mathrm{s,rev}}=\gamma\,\mathrm dA
这一步假设表面张力均匀且温度、成分固定。

来源:John W. M. Bush · IUPAC Gold Book

弯曲把沿面的拉力变成压差

把球形水滴从中间切开,只看一半。切口上的内外压差试图把两半推开,圆周上的表面张力把它们拉在一起。压差作用在圆面积上,拉力作用在圆周上;平衡以后,半径越小,所需压差越大。

定义 Δp=pliquid−pgas\Delta p=p_{\mathrm{liquid}}-p_{\mathrm{gas}}。对凸向气体的球面取正曲率;球的两个主曲率半径都等于 RR,圆柱只有绕轴方向弯曲。于是同半径的球与圆柱,曲率压差相差一倍。

压强用帕,两个主曲率半径 R1,R2R_1,R_2 都用米。长圆柱沿轴向的曲率半径无限大,对应曲率为零。这些压差式采用静止、张力均匀的界面;黏性液体流动时,还要计入黏性法向应力。

Δp πR2=2πRγ,Δp=2γR\begin{aligned}\Delta p\,\pi R^2&=2\pi R\gamma,\\\Delta p&=\frac{2\gamma}{R}\end{aligned}
半球受力给出球形界面的 Laplace 压差。
Δp=γ(1R1+1R2)\Delta p=\gamma\left(\frac1{R_1}+\frac1{R_2}\right)
一般曲面要把两个彼此垂直方向的曲率相加;有凹有凸时需要保留符号。
Δpsphere=2γ/R\Delta p_{\rm sphere}=2\gamma/RΔpcylinder=γ/R\Delta p_{\rm cylinder}=\gamma/R
半径相同,两个主方向的曲率之和不同。两种曲面均为示意;圆柱取远离端部的区域。

来源:John W. M. Bush

完整例题:一毫米水滴里面多出多少压强

这里 ρ\rho 为液体密度,单位 kg m−3\mathrm{kg\,m^{-3}},忽略空气密度;重力加速度取 g=9.81 m s−2g=9.81\,\mathrm{m\,s^{-2}}。Bond 数 Bo\mathrm{Bo} 无量纲,毛细长度 ℓc\ell_c 用米。下面按 γ/R\gamma/R 比较毛细压强量级;球形界面的精确压差还多一个二倍因子。

取教学用的室温水近似值 γ=0.072 N m−1\gamma=0.072\,\mathrm{N\,m^{-1}}、ρ=1000 kg m−3\rho=1000\,\mathrm{kg\,m^{-3}},半径 R=1.00 mmR=1.00\,\mathrm{mm}。先把毫米换成米,代入球形压差,得到 144 Pa144\,\mathrm{Pa}。这是内外局部压强差。求水滴的净外力,还要把整个表面受到的力相加。

同样高度的重力压强变化约为 ρgR=9.81 Pa\rho gR=9.81\,\mathrm{Pa}。用重力与毛细压强的量级相比,就得到 Bond 数。这里它约为 0.1360.136;水滴近似圆润。半径增到原来的十倍,Bond 数增大一百倍,重力便不能再忽略。

Bo=ρgR2γ=(Rℓc)2,ℓc=γρg≃2.71 mm\begin{aligned}\mathrm{Bo}&=\frac{\rho gR^2}{\gamma}=\left(\frac{R}{\ell_c}\right)^2,\\\ell_c&=\sqrt{\frac{\gamma}{\rho g}}\simeq2.71\,\mathrm{mm}\end{aligned}
重力影响随尺寸连续增强,毛细长度标记重力与毛细效应相当的量级。

接触角还要听固体表面的

水滴落在固体上,同时存在固液、固气和液气三个界面。接触线向外挪一点,液气面积变化,原来的固气界面也被固液界面替换。总能量对这个位移取极小,便得到平衡接触角。角度从液体一侧量。

对光滑、均匀、理想平衡的固体,Young 关系写成下式。真实表面的粗糙和化学不均匀会钉住接触线,留下前进角和后退角之间的一段范围。静态毛细实验可以施加这些角;要计算角度随速度怎样变化,还需要接触线附近的模型。

对理想、不形变的固体,γSG\gamma_{\rm SG}、γSL\gamma_{\rm SL} 分别是固气、固液界面的单位面积自由能代价,用 J m−2\mathrm{J\,m^{-2}};液气张力为 γ\gamma,平衡角为 θe\theta_e。单位长度接触线向外移,会把同样一块固气面积换成固液面积;液气界面在固体方向上的贡献为 γcos⁡θe\gamma\cos\theta_e。这些面积代价平衡,便得到 Young 关系。

γSG−γSL=γcos⁡θe\gamma_{\mathrm{SG}}-\gamma_{\mathrm{SL}}=\gamma\cos\theta_e
下标分别表示固气与固液界面能;平衡角取液体内部的夹角。

来源:John W. M. Bush · Oron

先预测,再动手解释

用细管比较曲率与润湿

  1. 先预测管半径减半会让液面高度怎样变化,再比较两根管。
  2. 保持液体参数不变,切换前进角与后退角。写出高度能确定的参数组合,再说明单独求表面张力还要测什么。

练习与解释性答案

  1. 同半径的球形水滴与很长的圆柱水柱,哪一个内外压差更大?

    展开解释

    球形水滴大一倍。球面在两个主方向都弯曲,圆柱只在绕轴方向弯曲;端部远离观察区域。

  2. 把例题中的半径减为 0.10 mm0.10\,\mathrm{mm},压差和 Bond 数各怎样变?

    展开解释

    压差增为 1440 Pa1440\,\mathrm{Pa},Bond 数降到 0.001360.00136。更小的水滴内部压差更大,重力相对更弱。

来源与计算范围

例题与示意图由课程编写。论文比较复算指定解析关系;阅读指南另行解释实验照片与分子模拟各自回答的问题。

  1. John W. M. Bush, Surface Tension Module, MIT lecture notes

    第一讲第 1.1–1.3 节:界面能、法向与切向应力、毛细标度。教学来源;本课程例题另行计算。

  2. Oron, Davis & Bankoff, Long-scale evolution of thin liquid films, Rev. Mod. Phys. 69, 931 (1997)

    已发表的长波约化综述。实际采用的方程进一步用下列可读作者稿逐式核对。

  3. IUPAC Gold Book, surface work (S06193), online version 5.0.0 (2025)

    恒温、通常恒压下,可逆增加界面面积所需的表面功。课程采用这个做功定义,不把张力等同于单位面积总内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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