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影子更容易被淹没
很远处的恒星和行星通常挤在同一个光点里。望远镜未必能把两者分开,却能连续量出这个光点有多亮。行星经过恒星前方时,会挡住一点光,亮度下降几个小时。这样的经过叫作凌星。
把行星半径增大一倍,遮住的面积就增大到四倍。围绕相同恒星的大行星会留下更深的亮度凹口,小半径行星留下的凹口浅得多。探测器和恒星本身都在波动,一个真实的浅凹口也可能看不清。先找到深凹口,并不奇怪。
先考虑最简单的圆盘图像:恒星表面处处一样亮,行星完全进入星盘。少掉的光占总光多少,只取决于两块圆盘的面积比。式中的两个半径分别属于行星和恒星。真实恒星的边缘通常更暗,精细分析还会计算行星从星盘的什么位置经过。
对应阅读:Christiansen 2017, Pixel-Level Transit Injection Tests of Pipeline Detection Efficiency for DR25 · NASA Exoplanet Archive DR25 completeness/reliability and simulated products
多数轨道没有对准我们
大行星也可能从不凌星。把一条原来侧对着我们的轨道慢慢倾斜,行星在天空中的路径就会抬高,最后从恒星上方掠过。行星仍在那里,只是不再挡住通向我们的星光。
靠近恒星的轨道可以倾斜得稍多一些,依然发生凌星。轨道很远时,必须对得更准。几何上的这层偏好,会让短周期行星更容易进入凌星名单。短周期还带来另一个好处:同一段观测时间里,望远镜有更多机会看见它重复经过。
没有发现行星的恒星也必须留在搜寻样本里。把这些恒星删掉,就把轨道没对齐、信号太弱的情况一起删掉了。要估计行星有多常见,分母必须知道总共搜寻过多少颗恒星。
对应阅读:About 30 percent of Sun-like Stars Have Kepler-like Planetary Systems
经过的时候,望远镜还得在看
一颗行星每二十天凌星一次,三十天的观测季可能只拍到一次经过。重复出现有助于分清凌星和偶然波动,可是等到下一次经过,观测季或许已经结束。
观测季很长,也可能中途断断续续。行星恰好在间断时经过,就没有留下那次测量。延长日历跨度和缩短间断,能找回不同的行星。两份计划即使有同样多的有效观测日,也未必拍得到同样的重复事件。
把这些机会合起来,就得到选择概率:一颗给定行星在这套搜寻方法下进入最终名单的机会有多大。轨道方向、可用观测和带噪声的判别,都在回答同一次发现能否成功。如果注入回收实验已经包含观测间断,再乘一次相同的间断惩罚,就会重复扣掉损失。
对应阅读:Burke and Catanzarite 2017, Per-Target Detection Contours for DR25 · Measuring Transit Signal Recovery in the Kepler Pipeline IV
先放入已知行星,再问找回了多少
Kepler团队把人造凌星信号加入实测资料,再让搜寻流程处理。他们事先知道放入了哪些信号。没有找回也有价值:它说明某些参数的行星确实可能被漏掉。
这里的人造行星叠加在真实仪器和恒星资料里,与天空中已经发现的行星属于不同材料。比较放入和找回的信号,可以先校准搜寻,再解释发现名单。
最后想知道的是,每颗搜寻恒星平均对应多少颗行星。某个区域发现十颗行星,如果计入各种漏检后,相当于只有效搜寻了二十颗恒星,那么背后的族群就比表面十个光点丰富得多。这个量也不同于“多少恒星至少有一颗行星”,因为同一颗恒星可以带着好几颗行星。
如果半径分布中的一个低谷,在仔细处理搜寻机会和半径误差后仍然存在,它才会引出更有意思的物理问题:行星怎样形成,又怎样失去大气。走到这里的第一步,是把望远镜没有揭示的恒星和行星也放进推理。
对应阅读:Christiansen 2017, Pixel-Level Transit Injection Tests of Pipeline Detection Efficiency for DR25 · A Probabilistic Approach to Kepler Completeness and Reliability for Exoplanet Occurrence Rate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