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的预备知识是矢量、点积,以及在球面上求平均。上一章脉冲星计时残差测的是什么给出了残差的定义。
一列波,一颗脉冲星
设 p^ 从地球指向距离为 L 的脉冲星,一列平面引力波沿 Ω^ 方向传播,度规扰动为 hij(t,x)。沿射电脉冲的路径对扰动积分,得到脉冲频率的相对变化
方括号里第一项叫地球项,第二项叫脉冲星项。计时残差是 z 对时间的积分。因子 1/(1+Ω^⋅p^) 正来自沿光子路径的那次积分。Jenet和Romano,2014,式54至式56
把波按两种偏振写开,hij=h+eij++h×eij×,其中 e+=θ^θ^−ϕ^ϕ^,e×=θ^ϕ^+ϕ^θ^,由两个垂直于 Ω^ 的单位矢量构成。脉冲星对偏振 A 的天线方向图是
这里的 Ω^ 是传播方向。NANOGrav的各向异性论文把分母写成 1−Ω^⋅p^,因为那里的 Ω^ 指向波源。两种写法是同一个函数。NANOGrav合作组,2023b,式2
例题:在波自己的坐标系里看天线方向图展开答案
让 Ω^ 沿 z 轴,θ^ 和 ϕ^ 沿 x 和 y。极角为 θ、方位角为 ϕ 的脉冲星有 p^⋅e+⋅p^=sin2θcos2ϕ,p^⋅e×⋅p^=sin2θsin2ϕ。由于 sin2θ/(1+cosθ)=1−cosθ,
波朝着脉冲星传播,即 θ=0 时,响应为零;波从脉冲星背后传来,即 θ→180∘ 时,响应变大。但在后一个方向上,地球项和脉冲星项之间的延迟 L(1+cosθ)/c 趋于零,两项互相抵消,完整的响应仍然趋于零。
从两个天线方向图到一条曲线
对各向同性、无偏振的背景,每个方向、两种偏振的功率都相同,不同方向互相独立。脉冲星 a 和 b 的地球项相关于是正比于
脉冲星项要延迟 L(1+Ω^⋅p^)/c,对一千秒差距外的脉冲星就是几千年。两颗不同的脉冲星,这个延迟相差许多个波周期,脉冲星项的乘积平均下来为零。一颗脉冲星和它自己比较时,脉冲星项与自身相关,结果翻倍。
把积分做完,就得到 Hellings–Downs 函数。按NANOGrav 15年论文的归一化,
NANOGrav合作组,2023,式4与式5 Allen把对偏振求和的乘积在全天平均,把同一形状写成 μu(γ)=41+12cosγ+21(1−cosγ)ln21−cosγ。对两颗不同的脉冲星,它等于 32Γ,起点是 31。Allen,2022,式2.4 读论文时,先看清它用哪种归一化,再比较数字。
例题:相隔一个直角的两颗脉冲星展开答案
ζ=90∘ 时 x=21,所以 Γ=23⋅21ln21−81+21=−0.520+0.375=−0.145。换成Allen的归一化是 −0.0966。相隔直角的两颗脉冲星略呈反相关。
核对形状
两颗不同的脉冲星挨得很近时,曲线从 21 出发,两次穿过零,在 82.5∘ 附近到达最低点,两星分处天空两端时回升到 41。NANOGrav论文给出的过零点是 49.2∘ 和 121.8∘。对上面的公式数值求根,得到 49.32∘ 和 121.79∘;在 49.2∘ 处公式仍为 +0.001。印出的 49.2∘ 是舍入或笔误,不是另一条曲线。
我们独立核对了这个公式:不用闭合形式,而是用显式的偏振张量,在 240×480 个天区格子上直接对两颗星的方向图乘积求积分。全天平均乘以 23 后,在所有测试角度上与公式之差都小于 3.5×10−4。
它为什么既不是单极也不是偶极
任何 cosζ 的函数,都能写成勒让德多项式 Pl(cosζ) 之和。钟的误差是纯粹的 l=0,因为每一对的相关都是同一个值 1。星历误差让每颗脉冲星偏移 e(t)⋅p^/c;误差矢量没有优先方向时,相关正比于 p^a⋅p^b=cosζ=P1,是纯粹的 l=1。Tiburzi等,2015,第2节
Hellings–Downs 函数恰好不含这两项:
NANOGrav合作组,2023,式12 领头项是四极项 g2=4815=0.3125,因为引力波沿一个轴拉伸、沿另一个轴压缩。用数值积分把闭合形式投影到勒让德多项式上,一直到 l=8,与这些系数之差都小于 3×10−9,g0 和 g1 都是零。
例题:前三个勒让德系数展开答案
g2=23⋅4!5⋅0!=0.3125,g3=23⋅5!7⋅1!=0.0875,g4=23⋅6!9⋅2!=0.0375。它们大致按 l−3 下降,所以取几项就能描出曲线;全部 gl 之和是 Γ(0+)=21。
一片天空不等于平均的天空
这条曲线是许多片“可能的天空”的平均。Allen算出了一片天空能偏离多少。只有一个点源时,让夹角固定为 γ 的脉冲星对扫过全天,相关的均值是 μu,方差是
Allen,2022,式2.6 夹角很小时 σu=0.30,而 μu=0.33:单个波源几乎描不出这条曲线。频率各不相同的许多波源会把这种起伏平均掉;同一频率的波源互相干涉,留下一份宇宙方差,再多的脉冲星也消除不了。我们的天区积分与式2.6之差小于 9×10−5。
Lab任务
用默认的引力波背景打开脉冲星计时阵列Lab。把一颗脉冲星慢慢拖过天图,看它参与的点对在相关图上沿夹角轴滑动。再载入时钟误差和星历误差两个预设,看虚线参考曲线怎样改变形状。
练习
- 计算 Γ(60∘) 和 Γ(180∘)。
- 一颗脉冲星和它自己比较时 Γ 是多少?多出来的二分之一来自哪一项?
- 证明:脉冲星在天上均匀分布时,Γ 对所有星对的平均为零。如果脉冲星均匀分布,只用 Hellings–Downs 形状去拟合钟的误差,会怎样?
- 利用勒让德级数和 ∫−11Pl2dμ=2/(2l+1),证明均匀天空上 Γ2 的平均是 ∑lgl2/(2l+1),并算出前三项。
- 把 Γ(82.5∘)=−0.152 换成Allen的归一化。
答案展开答案
- 60∘ 时 x=41,Γ=83ln41−161+21=−0.0824。180∘ 时 x=1,lnx=0,Γ=41。
- Γ=21+21=1。地球项给出 21,只与自身相关的脉冲星项给出另外的 21。
- 均匀平均挑出的是 P0 的系数,也就是 g0=0。阵列均匀时,单极和 Hellings–Downs 形状正交,钟的误差平均来说不会漏进拟合。真实阵列并不均匀,最优统计量一章会算出漏进去多少。
- 把级数平方,再以权重 21 对 μ=cosζ 求平均,只剩对角项 ∑lgl2/(2l+1)。前三项是 0.01953、0.00109 和 0.00016;全部加起来是 1/48=0.02083。
- 乘以 32:−0.10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