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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ndbox Physics
脉冲星计时阵列与 Hellings–Downs 曲线

最优统计量与零假设检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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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优统计量把许多颗脉冲星的残差合成一个数:带 Hellings–Downs 相关的信号的振幅估计。每一对脉冲星给出一个带噪声的互相关,最优统计量就是用 Hellings–Downs 曲线对所有这些互相关做加权最小二乘拟合。它的形式信噪比并不是“几个标准差”,所以显著性要靠经验校准:故意破坏数据里的相关,数一数单靠噪声有多常做到同样好。同时拟合单极和偶极,可以防止把钟的误差和星历误差算成引力波。这一章用NANOGrav脉冲星的真实位置,搭出这个统计量,同时拟合几种图样,再看校准方法起什么作用。

需要的预备知识是上一章推导 Hellings–Downs 曲线、矩阵和加权最小二乘。

每一对给出一个数

设 δta\delta t_a 是脉冲星 aa 的残差,PaP_a 是它的总自协方差,Φ~ab\tilde\Phi_{ab} 是一个单位振幅、单位相关的共同信号造成的互协方差。NANOGrav把一对的估计写成

ρab=δtaTPa−1Φ~abPb−1δtbTr⁡(Pa−1Φ~abPb−1Φ~ba),σab2=[Tr⁡(Pa−1Φ~abPb−1Φ~ba)]−1.\rho_{ab}=\frac{\delta t_a^{\mathsf T}P_a^{-1}\tilde\Phi_{ab}P_b^{-1}\delta t_b}{\operatorname{Tr}\big(P_a^{-1}\tilde\Phi_{ab}P_b^{-1}\tilde\Phi_{ba}\big)},\qquad \sigma_{ab}^2=\Big[\operatorname{Tr}\big(P_a^{-1}\tilde\Phi_{ab}P_b^{-1}\tilde\Phi_{ba}\big)\Big]^{-1}.

它的期望值是 A2Γ(ζab)A^2\Gamma(\zeta_{ab})。方差 σab2\sigma_{ab}^2 在没有相关信号时成立,有信号时还要加上 A4A^4 量级的项。NANOGrav合作组,2023,第4节,式9

单个 ρab\rho_{ab} 噪声太大,单独用不了。阵列的好处在于星对多:67颗脉冲星能组成2211对。

振幅估计

用加权最小二乘拟合 ρab≈A^2 Γ(ζab)\rho_{ab}\approx\hat A^2\,\Gamma(\zeta_{ab}),得到

A^2=∑a>bρabΓab/σab2∑a>bΓab2/σab2,SN=∑a>bρabΓab/σab2(∑a>bΓab2/σab2)1/2.\hat A^2=\frac{\sum_{a>b}\rho_{ab}\Gamma_{ab}/\sigma_{ab}^2}{\sum_{a>b}\Gamma_{ab}^2/\sigma_{ab}^2},\qquad \frac{S}{N}=\frac{\sum_{a>b}\rho_{ab}\Gamma_{ab}/\sigma_{ab}^2}{\big(\sum_{a>b}\Gamma_{ab}^2/\sigma_{ab}^2\big)^{1/2}}.

NANOGrav合作组,2023,式10与式11 信噪比就是 A^2\hat A^2 除以它在没有信号时的散布。

例题:需要多少对脉冲星

假设每一对的 σ\sigma 都一样,那么 S/N=(A2/σ)∑Γab2S/N=(A^2/\sigma)\sqrt{\sum\Gamma_{ab}^2}。按NANOGrav 67颗脉冲星的位置,2211对的 Γab2\Gamma_{ab}^2 平均是 0.03040.0304,所以 ∑Γ2=67.2=8.2\sqrt{\sum\Gamma^2}=\sqrt{67.2}=8.2。要得到信噪比4,典型的一对需要 A2/σ≈0.5A^2/\sigma\approx0.5:每一对单独看只有自身噪声的一半,只有加在一起才显出来。

信噪比为什么不是标准差

在零假设下,A^2\hat A^2 只是近似正态分布,它的信噪比没法用解析方法换算成概率。NANOGrav明确说,不能把它读成几个标准差。NANOGrav合作组,2023,第4节 p值要用故意去掉相关的数据来构造。

相位打乱给每颗脉冲星的每个傅里叶分量加一个独立的随机相位。每颗星保留自己的谱,但星与星之间的相位不再对齐,于是脉冲星之间的任何相关都被破坏。天空打乱保留数据,把脉冲星挪到随机位置,这破坏了相关和夹角之间的联系,却保留与夹角无关的相关。NANOGrav做了40万次相位打乱,其中19次在噪声边缘化后的信噪比高于实测值,得到 p=5×10−5p=5\times10^{-5};模拟和解析计算分别给出 p=1.8×10−4p=1.8\times10^{-4} 和 1.9×10−41.9\times10^{-4}。

我们自己的离线模拟说明了这种校准为什么重要。模拟把人工合成的傅里叶系数放在真实的脉冲星位置上,只含白噪声,算了2000次单一形状的信噪比。信噪比超过3的比例是 1.0 %1.0\,\%,而正态分布只给出 0.13 %0.13\,\%。

同时拟合三种形状

钟的误差让每一对都有同样的相关,ρab=Aclk2\rho_{ab}=A_{\mathrm{clk}}^2。代进单一形状的估计,得到

A^2=Aclk2 ∑a>bΓab/σab2∑a>bΓab2/σab2.\hat A^2=A_{\mathrm{clk}}^2\,\frac{\sum_{a>b}\Gamma_{ab}/\sigma_{ab}^2}{\sum_{a>b}\Gamma_{ab}^2/\sigma_{ab}^2}.

如果脉冲星在天上均匀分布,分子平均为零,因为这条曲线不含单极。真实阵列并不均匀。取等权重,按NANOGrav的脉冲星位置,Γab\Gamma_{ab} 平均为 0.0470.047,比值为 1.541.54:钟的误差进入背景估计时,被放大到原来的一点五倍。星历偶极的同一比值是 0.970.97。

多分量最优统计量在同一个加权最小二乘问题里拟合 ρab≈AHD2Γab+Amono2+Adip2cos⁡ζab\rho_{ab}\approx A^2_{\mathrm{HD}}\Gamma_{ab}+A^2_{\mathrm{mono}}+A^2_{\mathrm{dip}}\cos\zeta_{ab},每种形状的估计都受到另外两种的制约。NANOGrav合作组,2023,第5.3节 Tiburzi等人用模拟阵列表明,钟的误差和星历误差都可能造成虚假探测,而且去除星历误差并不容易。Tiburzi等,2015,摘要与第4节

表 4.1 在NANOGrav 67颗脉冲星位置上的离线模拟,每行300次:信噪比超过3的比例。
注入的信号单一形状,背景三种形状,背景三种形状,时钟三种形状,星历
引力波背景0.330.280.050.03
钟的误差0.410.060.720.03
星历误差0.310.020.090.80

单一形状的拟合在41%的试验里把钟的误差当成背景。三种形状一起拟合,把这个比例压到6%,信号也挪进了时钟一栏。代价也有:注入真实的背景时,仍有5%的试验出现超过3的单极。

真有信号时的误差棒

一旦存在信号,共用同一颗脉冲星的星对彼此相关,A^2\hat A^2 的散布就会超过零假设下的值。在我们注入背景的模拟里,估计值散布为零假设不确定度的 2.22.2 倍;按零假设算出的 1σ1\sigma 区间,只在 31 %31\,\% 的试验里包含注入值。Allen还指出,这部分散布里有宇宙方差,加多少脉冲星都去不掉。Allen,2022,第IV与V节

NANOGrav的分箱相关图考虑了这些协方差,忽略它们会让误差棒小20%到40%。它的15箱重建相对 Hellings–Downs 曲线的 χ2=8.1\chi^2=8.1,p值为 0.750.75。NANOGrav合作组,2023,第4节

Lab任务

在脉冲星计时阵列Lab里载入时钟误差预设。柱状图同时拟合三种形状;确认信号落在时钟一栏,背景一栏保持在零附近。再把阵列减到八颗脉冲星,按几次“重新抽样”,看柱子跳得有多厉害。

练习

  1. 每一对的 σ\sigma 都相同且 A2/σ=0.3A^2/\sigma=0.3 时,NANOGrav的2211对能给出多大的信噪比?
  2. 核对相位打乱的p值:(19+1)/(400 000+1)(19+1)/(400\,000+1) 是多少?
  3. 为什么相位打乱不改变每颗脉冲星的噪声谱?为什么天空打乱去不掉单极?
  4. 如果 A^2\hat A^2 的真实散布是零假设不确定度的 2.22.2 倍,按正态分布,零假设下的 1σ1\sigma 区间有多大比例会包含真值?
  5. 在NANOGrav的脉冲星位置上,取等权重,只用 Hellings–Downs 形状拟合 Aclk2=1×10−30A^2_{\mathrm{clk}}=1\times10^{-30} 的钟的误差,得到的振幅平方是多少?
答案
  1. 0.3×8.2=2.50.3\times8.2=2.5。
  2. 5.0×10−55.0\times10^{-5},与论文一致。
  3. 每个傅里叶分量的功率只取决于系数大小,相位打乱不改变它,丢掉的只是星与星之间的对齐。单极让每一对都有相同的相关,挪动脉冲星不会改变这一点。
  4. 当 ∣z∣<1/2.2=0.45|z|<1/2.2=0.45 时区间包含真值,概率是 0.350.35。模拟得到 0.310.31。
  5. 1.54×10−301.54\times10^{-30},比钟的误差本身还大。

来源

  1. NANOGrav合作组,2023,第4节,式9
  2. Tiburzi等,2015,摘要与第4节
  3. Allen,2022,第IV与V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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