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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ndbox Physics
暗物质怎样留下来

freeze-in、热遗迹与更快的膨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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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截面调得足够小,同一个玻尔兹曼方程就不再描述 freeze-out。粒子若从平衡出发,会一直保持热平台 Y≃5.3×10−3Y\simeq5.3\times10^{-3};若从零出发,粒子浴会慢慢把它们造出来,产量与截面成正比,对 Lab 的接触相互作用正好是 YFI=(3π2/32)a2λY_{\mathrm{FI}}=(3\pi^2/32)a^2\lambda。早期膨胀更快时,freeze-out 这一支会变:动能主导阶段在20 MeV结束的话,粒子离开平衡之后,湮灭还会在温度下降几百倍的过程中不断削减它们。

本章接着玻尔兹曼方程与 freeze-out,沿用 λ\lambda、F(x)F(x) 和 Yeq=a x2K2(x)Y_{\mathrm{eq}}=a\,x^2K_2(x),其中 a=45g/(4π4g∗s)=2.68×10−3a=45g/(4\pi^4g_{*s})=2.68\times10^{-3}。需要会算贝塞尔函数的积分,或者会查表。目标是算出热遗迹和 freeze-in 的产量,把三种情形放到同一条曲线上,并推出持续湮灭的规律。

热遗迹的平台

如果 Γ/H\Gamma/H 从未超过一,而粒子从平衡出发,就没有什么能改变 YY,它停在相对论时的值:

Yhot=2a=90 g4π4g∗s=5.36×10−3.Y_{\mathrm{hot}}=2a=\frac{90\,g}{4\pi^4g_{*s}}=5.36\times10^{-3}.

Lab 的热遗迹预设取 ⟨σv⟩0=10−38 cm3 s−1\langle\sigma v\rangle_0=10^{-38}\,\mathrm{cm^3\,s^{-1}},Γ/H\Gamma/H 的峰值是 1.5×10−31.5\times10^{-3},这点湮灭去掉了0.5%,所以读数是 5.33×10−35.33\times10^{-3}。对 m=100 GeVm=100\,\mathrm{GeV},这相当于 Ωh2=1.46×108\Omega h^2=1.46\times10^{8},多了约十亿倍。在这个模型里,只有轻于约82 eV的粒子才会剩下 Ωh2=0.120\Omega h^2=0.120,而这么轻的遗迹是热暗物质,已被排除。Hall, Jedamzik, March-Russell and West, 2010, section 5.1 同样的道理用在约1 MeV退耦的标准模型中微子上,就得到熟悉的 Ωh2=m/93 eV\Omega h^2=m/93\,\mathrm{eV}。Particle Data Group, 2025, eq. 27.4

从零开始的 freeze-in

从 Y=0Y=0 和很小的 λ\lambda 出发。只要 Y≪YeqY\ll Y_{\mathrm{eq}},就可以丢掉 Y2Y^2:

dYdx=λF(x)x2 Yeq2,YFI=λa2∫0∞x2K2(x)2F(x) dx.\frac{\mathrm dY}{\mathrm dx}=\frac{\lambda F(x)}{x^2}\,Y_{\mathrm{eq}}^2,\qquad Y_{\mathrm{FI}}=\lambda a^2\int_0^\infty x^2K_2(x)^2F(x)\,\mathrm dx.

对接触相互作用,这个积分能精确算出。它的热平均满足

F(x) K2(x)2=14m2T∫4m2∞βs K1 ⁣(sT)ds,β=1−4m2s,F(x)\,K_2(x)^2=\frac{1}{4m^2T}\int_{4m^2}^{\infty}\beta\sqrt{s}\,K_1\!\left(\frac{\sqrt s}{T}\right)\mathrm ds,\qquad \beta=\sqrt{1-\frac{4m^2}{s}},

ss 是粒子对能量的平方。令 T=m/xT=m/x,交换积分次序。对 xx 的积分是 ∫0∞x3K1(bx) dx=3π/(2b4)\int_0^\infty x^3K_1(bx)\,\mathrm dx=3\pi/(2b^4),其中 b=s/mb=\sqrt s/m。剩下的是

YFI=3πa2λm8∫4m2∞β s−3/2 ds=3πa2λm8⋅π4m=3π232 a2λ,Y_{\mathrm{FI}}=\frac{3\pi a^2\lambda m}{8}\int_{4m^2}^\infty\beta\,s^{-3/2}\,\mathrm ds=\frac{3\pi a^2\lambda m}{8}\cdot\frac{\pi}{4m}=\frac{3\pi^2}{32}\,a^2\lambda,

最后一个积分在代换 s=4m2/ws=4m^2/w 之后变成贝塔函数 B(12,32)=π/2B(\tfrac12,\tfrac32)=\pi/2。

例题:冻入观测到的量

观测密度要求 Y=0.120/(2.74×108×100)=4.37×10−12Y=0.120/(2.74\times10^{8}\times100)=4.37\times10^{-12}。由 3π2a2/32=6.64×10−63\pi^2a^2/32=6.64\times10^{-6},需要 λ=6.59×10−7\lambda=6.59\times10^{-7},也就是

⟨σv⟩0=λ(2π10/15)g∗ mMPl=2.57×10−45 cm3 s−1.\langle\sigma v\rangle_0=\frac{\lambda}{(2\pi\sqrt{10}/15)\sqrt{g_*}\,mM_{\mathrm{Pl}}}=2.57\times10^{-45}\,\mathrm{cm^3\,s^{-1}}.

这比 freeze-out 所需的值小约八百亿亿倍。完整解给出 Y∞=4.373×10−12Y_\infty=4.373\times10^{-12},比解析式低0.1%,差别来自从 x=10−3x=10^{-3} 起算以及丢掉的 Y2Y^2。丢掉 Y2Y^2 是安全的:到 x=3x=3 时产量已完成99%,YY 仍不到 YeqY_{\mathrm{eq}} 的 3×10−93\times10^{-9};此后造出来的粒子太稀,彼此几乎碰不上。

产生集中在 x≃1x\simeq1 附近。保存的计算里,x=0.5x=0.5 时 YY 达到终值的47%,x=1x=1 时75%,x=3x=3 时99%。Hall 等人称之为红外主导:产量由接近质量的温度决定,与更早的历史无关。Hall, Jedamzik, March-Russell and West, 2010, section 1 这里成立,是因为小 xx 时 F∝x2F\propto x^2。如果截面是常数,小 xx 处 dY/dx∝x−2\mathrm dY/\mathrm dx\propto x^{-2},产量会随 1/xstart1/x_{\mathrm{start}} 增长:保存的脚本发现,从 x=10−3x=10^{-3} 和 10−210^{-2} 起算,结果差10.1倍。

一条曲线,三种情形

表 4.1 m=100 GeVm=100\,\mathrm{GeV}、标准膨胀下今天的密度,取自保存的扫描。
⟨σv⟩0\langle\sigma v\rangle_0,单位 cm3 s−1\mathrm{cm^3\,s^{-1}}从平衡出发从零出发
10−4510^{-45}1.47×1081.47\times10^{8}0.04670.0467
10−4010^{-40}1.47×1081.47\times10^{8}4.67×1034.67\times10^{3}
10−3710^{-37}1.40×1081.40\times10^{8}4.66×1064.66\times10^{6}
10−3610^{-36}1.01×1081.01\times10^{8}3.99×1073.99\times10^{7}
10−3510^{-35}3.05×1073.05\times10^{7}3.05×1073.05\times10^{7}
10−3010^{-30}1.48×1031.48\times10^{3}1.48×1031.48\times10^{3}
10−2610^{-26}0.2480.2480.2480.248

往下读:从零出发的一列每个数量级涨十倍,这是 freeze-in;它在 10−3510^{-35} 附近碰到平台,此后两列一起下降,这是 freeze-out。交汇点大约就是 Γ/H\Gamma/H 峰值达到一的地方。截面再大,从零造出的粒子会在 freeze-out 之前达到平衡,起点就被忘掉了。这正是 Hall 等人图4b画的相图切片。Hall, Jedamzik, March-Russell and West, 2010, section 5.1

更快的早期膨胀

D'Eramo、Fernandez、Profumo 加入一种流体,它的能量密度按 a−(4+n)a^{-(4+n)} 下降,在 TrT_r 时与辐射相等。D'Eramo, Fernandez and Profumo, 2017, section II 固定 g∗g_* 时,

H=Hrad1+(TTr)n,dYdln⁡x=−λFx E(x)(Y2−Yeq2),E=1+(xrx)n,H=H_{\mathrm{rad}}\sqrt{1+\left(\frac{T}{T_r}\right)^{n}},\qquad \frac{\mathrm dY}{\mathrm d\ln x}=-\frac{\lambda F}{x\,E(x)}\left(Y^2-Y_{\mathrm{eq}}^2\right),\quad E=\sqrt{1+\left(\frac{x_r}{x}\right)^{n}},

其中 xr=m/Trx_r=m/T_r。动能主导的标量场对应 n=2n=2。轻元素丰度要求 Tr≳(15.4)1/n MeVT_r\gtrsim(15.4)^{1/n}\,\mathrm{MeV},即他们的式(14),所以 Lab 让 Tr≥20 MeVT_r\ge20\,\mathrm{MeV},对它提供的每个 nn 都满足这个限制。

HH 变大让 freeze-out 提前:截面取标准值、Tr=20 MeVT_r=20\,\mathrm{MeV} 时,交叉点从 x=25.2x=25.2 移到22.4、19.5和12.9,分别对应 n=1n=1、2、4。

持续湮灭的规律

在 xf≪x≪xrx_f\ll x\ll x_r 范围内,E≃(xr/x)n/2E\simeq(x_r/x)^{n/2},YeqY_{\mathrm{eq}} 可以忽略,于是

ddln⁡x1Y=λFxrn/2 xn/2−1.\frac{\mathrm d}{\mathrm d\ln x}\frac1Y=\frac{\lambda F}{x_r^{n/2}}\,x^{n/2-1}.

n<2n<2 时右边随 xx 变小,1/Y1/Y 在 freeze-out 之后很快收敛,和标准情形一样。n=2n=2 时右边是常数,1/Y1/Y 按 (λ/xr)ln⁡(x/xf)(\lambda/x_r)\ln(x/x_f) 一直增长到 x≃xrx\simeq x_r。n>2n>2 时按幂次增长。这就是他们式(C16)和(C18)的持续湮灭(relentless annihilation)。D'Eramo, Fernandez and Profumo, 2017, appendix C

用动能主导的例子检验,xr=5000x_r=5000。按时间积分的解在 x=200x=200 处给出 1/Y=2.57×1091/Y=2.57\times10^{9},在 x=500x=500 处给出 3.56×1093.56\times10^{9}。规律预言的增量是 (λ/xr)∫F dln⁡x=1.10×109×0.90=9.9×108(\lambda/x_r)\int F\,\mathrm d\ln x=1.10\times10^{9}\times0.90=9.9\times10^{8},吻合到0.1%。截面取标准值时,最终密度在 n=1n=1、2、4 下分别是 Ωh2=0.871\Omega h^2=0.871、4.02和13.7,而标准膨胀是0.120。稳定点从 x=208x=208 移到1140、8080和26,900。这些密度比论文图1低2到3倍,因为论文保留了完整的 g∗(T)g_*(T),它从86.25降到 TrT_r 时的10.75,抬高了额外流体在 H2H^2 中的份额;论文阅读指南会具体算这个差别。

Lab 任务

打开暗物质遗迹 Lab。

  1. 选“从零开始的 freeze-in”。在丰度图上找出紫色曲线进入平台的 xx,与上文99%的位置比较。
  2. 在扫描图上沿着从零出发的虚线往右,找到它并入实线的地方,读出截面,与表4.1比较。
  3. 选“更快膨胀:持续不停的湮灭”。看速率图上实际粒子的虚线:它长时间停在1附近,而不是很快掉下去。用持续湮灭的规律解释。

习题

  1. 数值验证解析式:取 a=2.678×10−3a=2.678\times10^{-3}、λ=6.597×10−7\lambda=6.597\times10^{-7},算出 YFIY_{\mathrm{FI}}。
  2. freeze-in 中 YFI∝λ∝m⟨σv⟩0Y_{\mathrm{FI}}\propto\lambda\propto m\langle\sigma v\rangle_0,而观测要求的产量与 1/m1/m 成正比。1 TeV的粒子需要多大截面?
  3. 截面为常数时,证明当 xstart≪1x_{\mathrm{start}}\ll1,∫xstartYeq2x−2 dx≃4a2/xstart\int_{x_{\mathrm{start}}}Y_{\mathrm{eq}}^2x^{-2}\,\mathrm dx\simeq4a^2/x_{\mathrm{start}}。
  4. 对 n=1n=1,从 xfx_f 积分持续湮灭的方程到无穷远(不管最后回到 E≃1E\simeq1),证明 1/Y1/Y 保持有限。
答案
  1. 3π2/32=0.92533\pi^2/32=0.9253,a2=7.172×10−6a^2=7.172\times10^{-6},所以 YFI=0.9253×7.172×10−6×6.597×10−7=4.378×10−12Y_{\mathrm{FI}}=0.9253\times7.172\times10^{-6}\times6.597\times10^{-7}=4.378\times10^{-12}。
  2. 固定 Ωh2\Omega h^2 意味着 Y∝1/mY\propto1/m,所以 m⟨σv⟩0∝1/mm\langle\sigma v\rangle_0\propto1/m,⟨σv⟩0∝m−2\langle\sigma v\rangle_0\propto m^{-2}。质量大十倍,截面要小一百倍:2.57×10−47 cm3 s−12.57\times10^{-47}\,\mathrm{cm^3\,s^{-1}}。
  3. x≪1x\ll1 时 Yeq≃2aY_{\mathrm{eq}}\simeq2a,被积函数是 4a2/x24a^2/x^2,∫xstart∼14a2x−2 dx≃4a2/xstart\int_{x_{\mathrm{start}}}^{\sim1}4a^2x^{-2}\,\mathrm dx\simeq4a^2/x_{\mathrm{start}}。产量取决于从哪里起算,而这一点没有任何测量能确定。
  4. d(1/Y)/dx=λx−3/2xr−1/2\mathrm d(1/Y)/\mathrm dx=\lambda x^{-3/2}x_r^{-1/2},所以 Δ(1/Y)=2λxr−1/2xf−1/2\Delta(1/Y)=2\lambda x_r^{-1/2}x_f^{-1/2},是有限的。freeze-out 之后多出的湮灭只是一个固定的修正,不会一直增长。

来源

  1. Hall, Jedamzik, March-Russell and West, 2010, section 5.1
  2. Particle Data Group, 2025, eq. 27.4
  3. D'Eramo, Fernandez and Profumo, 2017, section I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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