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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ndbox Physics
快速射电暴与宇宙普通物质普查

在膨胀的宇宙里把电子加起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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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红移 zz 为止的平均宇宙色散量,等于今天的平均自由电子密度乘以哈勃距离,再乘以一个对红移的积分。取Planck 2015的重子密度,并让85%的重子处在弥散电离气体中,它在 z=0.1z=0.1 是 84 pc cm−384\,\mathrm{pc\,cm^{-3}},在 z=0.5z=0.5 是 449449,在 z=1z=1 是 918918。这一章从重子密度搭出这条曲线,用两个能写出解析解的宇宙检验它,再说明测出这条曲线能告诉我们什么:弥散比例与 Ωbh70\Omega_{\mathrm b}h_{70} 的乘积。

上一章自由电子怎样拖慢射电暴定义了色散量。这里还要用到哈勃参数 H(z)H(z) 和共动距离。

每立方米有多少自由电子

今天的平均重子密度是 ρb,0=Ωbρc,0\rho_{\mathrm b,0}=\Omega_{\mathrm b}\rho_{\mathrm c,0},其中 ρc,0=3H02/(8πG)\rho_{\mathrm c,0}=3H_0^2/(8\pi G)。电离的氢每个质子质量给一个电子;质量占比为 YY 的氦,每四个质子质量给两个电子。所以弥散气体的自由电子密度是

nˉe,0=fd ρb,0mp(1−Y2),\bar n_{\mathrm e,0}=f_{\mathrm d}\,\frac{\rho_{\mathrm b,0}}{m_{\mathrm p}}\left(1-\frac{Y}{2}\right),

fdf_{\mathrm d} 是处在弥散电离气体里的重子比例,其余的重子在恒星或冷的中性气体里。Macquart等,2020,式2

例题:今天宇宙的电子密度

取 H0=67.74 km s−1 Mpc−1H_0=67.74\,\mathrm{km\,s^{-1}\,Mpc^{-1}},得 ρc,0=8.619×10−27 kg m−3\rho_{\mathrm c,0}=8.619\times10^{-27}\,\mathrm{kg\,m^{-3}}。乘以 Ωb=0.0486\Omega_{\mathrm b}=0.0486,得 ρb,0=4.19×10−28 kg m−3\rho_{\mathrm b,0}=4.19\times10^{-28}\,\mathrm{kg\,m^{-3}},每立方米约四分之一个质子。Y=0.25Y=0.25 时 1−Y/2=0.8751-Y/2=0.875,假如所有重子都弥散,nˉe,0=0.219 m−3=2.19×10−7 cm−3\bar n_{\mathrm e,0}=0.219\,\mathrm{m^{-3}}=2.19\times10^{-7}\,\mathrm{cm^{-3}};取 fd=0.85f_{\mathrm d}=0.85,则是 1.86×10−7 cm−31.86\times10^{-7}\,\mathrm{cm^{-3}}。

路径上的每一小段,折算到今天

取红移 zz 处一小段路径,固有长度 dl\mathrm dl。那时的电子密度比今天高 (1+z)3(1+z)^3 倍,因为同样多的电子挤在更小的宇宙里。它对观测色散量的贡献带有上一章推出的因子 1/(1+z)1/(1+z)。这一小段的固有长度是 dl=c dz/[(1+z)H(z)]\mathrm dl=c\,\mathrm dz/[(1+z)H(z)]。三者合起来:

d⟨DM⟩=nˉe,0(1+z)31+z c dz(1+z)H(z)=nˉe,0 cH0 (1+z) dzE(z),\mathrm d\langle\mathrm{DM}\rangle=\frac{\bar n_{\mathrm e,0}(1+z)^3}{1+z}\,\frac{c\,\mathrm dz}{(1+z)H(z)}=\frac{\bar n_{\mathrm e,0}\,c}{H_0}\,\frac{(1+z)\,\mathrm dz}{E(z)},

对由物质和宇宙学常数组成的平直宇宙,E(z)=Ωm(1+z)3+ΩΛE(z)=\sqrt{\Omega_{\mathrm m}(1+z)^3+\Omega_\Lambda}。积分得

⟨DMcosmic⟩(z)=K∫0z1+z′E(z′) dz′,K=nˉe,0 cH0.\langle\mathrm{DM}_{\mathrm{cosmic}}\rangle(z)=K\int_0^z\frac{1+z'}{E(z')}\,\mathrm dz',\qquad K=\frac{\bar n_{\mathrm e,0}\,c}{H_0}.

对Planck 2015和 fd=0.85f_{\mathrm d}=0.85,哈勃距离 c/H0c/H_0 是 4426 Mpc4426\,\mathrm{Mpc},K=824.3 pc cm−3K=824.3\,\mathrm{pc\,cm^{-3}}。Macquart等,2020 图2里的实线就是这条平均关系,只是他们用了随红移缓慢变化的 fd(z)f_{\mathrm d}(z),这一章把它取为常数。

表 3.1 Planck 2015、fd=0.85f_{\mathrm d}=0.85 时的平均宇宙色散量与共动距离。
红移共动距离(Mpc)平均宇宙色散量 (pc cm−3)(\mathrm{pc\,cm^{-3}})
0.1432.184.48
0.251040.1217.4
0.51945.6448.8
0.752725.4684.4
1.03396.0918.2

用两个宇宙检验积分

在两个极限下,这个积分有解析解。只有物质的宇宙,E=(1+z)3/2E=(1+z)^{3/2},被积函数是 (1+z)−1/2(1+z)^{-1/2};只有真空能的宇宙,E=1E=1,被积函数是 1+z1+z:

∫0zdz′1+z′=2(1+z−1),∫0z(1+z′) dz′=z+z22.\int_0^z\frac{\mathrm dz'}{\sqrt{1+z'}}=2\left(\sqrt{1+z}-1\right),\qquad \int_0^z(1+z')\,\mathrm dz'=z+\frac{z^2}{2}.

z=0.5z=0.5 时两者是 0.44950.4495 和 0.62500.6250,z=1z=1 时是 0.82840.8284 和 1.50001.5000。我们的宇宙 Ωm=0.309\Omega_{\mathrm m}=0.309,给出 0.54450.5445 和 1.11391.1139,理应夹在两者之间。物质让膨胀减速,只有物质的宇宙到达同一红移的路径更短,收集的电子更少。

低红移时把被积函数展开,得 ⟨DM⟩≈Kz [1+(1−32Ωm) z/2]=Kz (1+0.268 z)\langle\mathrm{DM}\rangle\approx Kz\,[1+(1-\tfrac32\Omega_{\mathrm m})\,z/2]=Kz\,(1+0.268\,z)。在 z=0.1z=0.1 它给出 84.684.6,与完整积分相差 0.2 %0.2\,\%。配套材料分别用辛普森法则和另外独立编写的高斯–勒让德法则计算这个积分,两者相差约 10−1510^{-15}。

测出的曲线说明什么

nˉe,0∝ΩbH02\bar n_{\mathrm e,0}\propto\Omega_{\mathrm b}H_0^2,所以常数 KK 正比于 fd ΩbH0f_{\mathrm d}\,\Omega_{\mathrm b}H_0。E(z)E(z) 里没有 H0H_0,因此定位暴发测的是乘积 fd Ωbh70f_{\mathrm d}\,\Omega_{\mathrm b}h_{70},其中 h70=H0/(70 km s−1 Mpc−1)h_{70}=H_0/(70\,\mathrm{km\,s^{-1}\,Mpc^{-1}})。Planck 2015对应 Ωbh70=0.04703\Omega_{\mathrm b}h_{70}=0.04703。如果从恒星和冷气体的独立普查定下 fdf_{\mathrm d},这条曲线就成了对重子密度的测量。Macquart等,2020,式2之后的正文

常见的简写有两种。Petroff等,2022,第4.1节 给出全部重子都在星系际介质时约 1000 z1000\,z。我们在 fd=1f_{\mathrm d}=1 时的低红移斜率是 969.8969.8,低3%。Connor等,2025,式2 给出 z≲1z\lesssim1 时 1085 z fd (Ωbh70/0.04703)1085\,z\,f_{\mathrm d}\,(\Omega_{\mathrm b}h_{70}/0.04703)。这是一条弦,不是切线:z=1z=1、fd=0.85f_{\mathrm d}=0.85 时它给出 922.3922.3,与积分相差 0.44 %0.44\,\%;但在 z=0.1z=0.1 它给出 92.292.2,高了9%。

例题:拿一个真实暴发对照曲线

FRB 190711位于 z=0.522z=0.522,DM=593.1 pc cm−3\mathrm{DM}=593.1\,\mathrm{pc\,cm^{-3}}。扣掉银河系的 80 pc cm−380\,\mathrm{pc\,cm^{-3}},剩 513.1513.1。这个红移处的平均宇宙值是 469.5469.5。剩下的 43.643.6 要由宿主提供,换到宿主自己的参考系是 43.6×1.522=66.4 pc cm−343.6\times1.522=66.4\,\mathrm{pc\,cm^{-3}}。只要宿主不算浓密、视线也属平常,这个暴发就与曲线相符。

Lab任务

在Lab里把弥散比例从 0.850.85 降到约 0.40.4,也就是“少了一半普通物质”这个预设。色散量–红移图中的平均曲线会落到ASKAP真实暴发下方。调回 0.850.85,暴发就落在曲线上或上方,差额由宿主项补足。

练习

  1. 证明在完全电离的氢氦气体里,每个质子质量对应 1−Y/21-Y/2 个自由电子。
  2. 如果 fdf_{\mathrm d} 从 0.850.85 降到 0.60.6,z=0.3z=0.3 处的平均宇宙色散量下降多少?
  3. 用低红移近似估计 z=0.25z=0.25 的平均值,并与表3.1比较。
  4. 一位同事取 fd=1f_{\mathrm d}=1,用 1085 z1085\,z 预测 z=0.1z=0.1 的暴发。与积分相比误差多大?
答案
  1. 单位质量里,氢贡献 (1−Y)/mp(1-Y)/m_{\mathrm p} 个电子,氦贡献 2×Y/(4mp)=Y/(2mp)2\times Y/(4m_{\mathrm p})=Y/(2m_{\mathrm p}) 个,合计 (1−Y/2)/mp(1-Y/2)/m_{\mathrm p}。
  2. 平均值正比于 fdf_{\mathrm d}:263.0×0.6/0.85=185.6 pc cm−3263.0\times0.6/0.85=185.6\,\mathrm{pc\,cm^{-3}},下降 77.477.4。
  3. 824.3×0.25×(1+0.268×0.25)=219.9824.3\times0.25\times(1+0.268\times0.25)=219.9,完整积分是 217.4217.4,近似高了 1.1 %1.1\,\%,因为下一阶的项是负的。
  4. fd=1f_{\mathrm d}=1 时 z=0.1z=0.1 的积分是 84.48/0.85=99.484.48/0.85=99.4,简写给出 108.5108.5,高了 9 %9\,\%。在大样本里,这会让推出的宿主贡献系统性偏低。

来源

  1. Macquart等,2020,式2
  2. Petroff等,2022,第4.1节
  3. Connor等,2025,式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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