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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速射电暴:重复、回声与等离子体透镜

怎样读 CHIME 发现 16 天快速射电暴周期的论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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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论文扎实地测到了一件事:2018 年 9 月到 2020 年 2 月记录的 FRB 20180916B 的 38 次爆发,全部落在一个每 16.35±0.1516.35\pm0.15 天重复一次的 5 天窗口里。它没有找到原因。轨道运动、伴星星风里的吸收或透镜、进动都被列为可能,纯随机爆发的源则被排除。按顺序读三张主图,再把后面的每句话归到测量、模型或预言里。

本指南用的是我们读过的 arXiv:2001.10275v5,图号也以这个版本为准。论文 2020 年发表在《自然》第 582 卷第 351 至 355 页,我们没有对照期刊版正文。Periodic activity from a fast radio burst source读之前,最好先了解到达时间统计怎样区分源和路径。

一段话说清论文主张什么

CHIME/FRB 合作组把 38 次爆发经过质心改正和消色散的到达时间,按 1.5 到 100 天的一系列试验周期折叠。16.35 天处的峰,在计入搜索过的周期数之后,偶然出现的概率约为 10−710^{-7}。所有爆发都落在 5 天宽的相位窗口内,一半落在 0.6 天内。活动峰前后 ±2.7\pm2.7 天内,流量超过 5.2 Jy ms 的探测率为每小时 0.9−0.4+0.50.9^{+0.5}_{-0.4} 次;窗口外 95% 置信上限为每小时 0.07 次。作者也说明,这个周期可能是某个更高频率周期的混叠。

图 1:周期图和对照

图 1a 画的是折叠轮廓(5 个相位格)的约化 χ2\chi^2 随试验周期的变化。为了照顾扎堆现象,只有相隔至少一个恒星日的爆发才算相互独立。最高的峰在 16.35 天;箭头标出它的次谐波,32.7 天的峰是第二突出的。

图 1b 和 1c 是对照,图 1a 可信靠的就是它们。图 1b 按望远镜每天对这个源的曝光随机抽取模拟到达时间再折叠;图 1c 折叠的是同一台仪器、同一套软件探测到的银河系脉冲星 B2319+60 的脉冲。两者都没有 16.35 天的峰。每种对照各做 10610^6 组,没有哪个周期达到真实周期的显著性。

读的时候问一句:CHIME 每天过一次中天,会对周期造成什么影响?正文的回答是:每天的曝光让几小时到一天量级的某些周期与 16.35 天简并。周期性本身的显著性不受影响,但哪一个才是真周期,需要一天中其他时刻的观测来判定。

图 2:CHIME 什么时候在看

图 2a 画出每天的曝光、各次探测(标出每个活跃期的次数)以及阴影表示的 ±2.7\pm2.7 天窗口;图 2b 是用脉冲星测得的每日噪声水平。两者合起来回应了一个明显的质疑:会不会只是望远镜恰好在看的时候才有爆发?CHIME 在窗口外有大量曝光、灵敏度正常,却什么也没看到。图上还标出了欧洲甚长基线干涉网在 1.7 吉赫的一次探测,位于某个窗口的前沿;以及 Effelsberg 望远镜在一个预测峰值期间 1.4 吉赫、17.6 小时的未探测,同一时期 CHIME 探测到两次爆发。

图 3:什么随相位变化

图 3a 和 3b 画出流量和色散量随相位的变化,按 16.35 天折叠,相位零点为 MJD 58369.18;相位 0.5 是折叠后到达时间的平均值。图 3c 是每个相位的爆发数,图 3d 是每个相位格的曝光。正文得出两个结论。流量没有随相位的趋势。四次有基带数据的爆发,加上那次 EVN 爆发,色散量彼此一致,约 176 天内的变化小于 0.1 pc cm−30.1\,\mathrm{pc\,cm^{-3}};噪声更大的强度数据则不支持全时段内超过 2 的变化。

读这张图时要想着前面的透镜章节。等离子体透镜给出的副本表观色散量不同,差别最大可达透镜电子柱。这五次爆发色散量稳定,限制了副本色散差超过约 0.1 的透镜,更弱的透镜仍然允许。

扩展数据:爆发本身

扩展数据图 1 至 4 是动态谱。正文指出,几乎所有爆发都有向低频漂移的子爆发,而且各个相位都有。下面讨论透镜时要记住这一点。

给讨论部分分类

表 6.1 论文中各项主张的证据类型。
主张类型
16.35 天周期、5 天窗口、窗口内外的爆发率测量
流量、宽度、带宽都不随相位变化;各相位都有漂移子爆发测量
176 天内色散量稳定到 0.1 pc cm−30.1\,\mathrm{pc\,cm^{-3}}测量,来自 5 次爆发
排除纯随机发射,例如孤立的巨脉冲由周期推断
偏心双星中的轨道运动、星风或盘的相互作用、远星点处不透明度降低提出的机制
近星点附近伴星风团的透镜作用提出的机制,附带一个已知困难
孤立磁星的自转不太可能:已知磁星自转周期都短于 12 秒
孤立中子星的进动可能,物理上尚有疑问
色散量或法拉第旋转量随相位变化、X 射线或伽马射线辐射、偏振角变化预言

透镜机制引用了 Main 等人的工作:他们看到等离子体透镜让黑寡妇脉冲星 PSR B1957+20 在食附近亮了 70 到 80 倍。Pulsar emission amplified and resolved by plasma lensing in an eclipsing binary这是另一个系统里的测量。CHIME 作者补充说,如果是透镜在起作用,爆发偏爱向低频漂移就令人费解。Hessels 等人解释了原因:透镜几何变化时,漂移的速率和方向都应改变,PSR B1957+20 里多块透镜同时起作用,情况正是如此。FRB 121102 bursts show complex time-frequency structure,第 4.3 节CHIME 的这句话指向“图 1”,而在这个版本里图 1 是周期图,漂移的动态谱在扩展数据图 1 至 4。我们把它理解为指向那些动态谱,但没有核对期刊版。

Cordes 等人给出了可以对照的时间尺度:一块移动的透镜先带来约一天的增益尖峰,再是几个月的低谷,频谱上还有随时期变化的窄峰。Lensing of fast radio bursts by plasma structures in host galaxies所以透镜能影响爆发什么时候越过探测阈值;但严格重复的 16 天窗口,需要透镜每个轨道周期都回到视线上,就像双星图像里那样。

这篇论文第一版发出后不久,Lyutikov、Barkov 和 Giannios 提出,周期来自中子星绕 O 型或 B 型星运动时星风的吸收。FRB-periodicity: mild pulsars in tight O/B-star binaries该文 2020 年发表在《天体物理学杂志通讯》。我们只读了摘要,把它当作一个提出的模型来引用。

后来的数据说了什么,哪些仍未解决

我们的教程折叠了 CHIME 第二星表里的 104 个事件,时间延伸到 MJD 60126。这是我们自己的检验,不是论文的结果。按 16.35 天折叠,91% 落在论文给出的窗口里。由论文的 ±0.15\pm0.15 天误差推算,到最后一个事件时相位不确定度已增长到约一个周期,所以单凭 2020 年的星历无法可靠地给这些后来的爆发定相。简单的瑞利扫描在 16.33 天处出峰。细节见方法指南。

论文自己点出的未解问题:

  • 16.35 天是真周期还是混叠,需要 CHIME 每日窗口之外的数据来判定。
  • 爆发活动怎样随频率变化:1.7 吉赫的探测落在窗口前沿,1.4 吉赫在预测峰值期间却没有探测到。
  • 哪种机制决定了窗口;如果色散量或法拉第旋转量随相位变化,就指向伴星的星风。

实验任务

在等离子体透镜回声实验里打开延迟图,把“透镜最大值”线和观测到的重复间隔比较,其中很多接近 16 天。然后选焦散预设,慢慢移动透镜,看总增益怎样起落,再想一想:一个 16 天周期里,单块透镜能带来几次这样的起落?

来源

  1. Periodic activity from a fast radio burst source
  2. Pulsar emission amplified and resolved by plasma lensing in an eclipsing binary
  3. FRB 121102 bursts show complex time-frequency structure,第 4.3 节
  4. Lensing of fast radio bursts by plasma structures in host galaxies
  5. FRB-periodicity: mild pulsars in tight O/B-star binarie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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