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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ndbox Physics
从磁应力走向磁重联

L1 · 磁重联与太阳耀斑信号

磁通什么时候跟着等离子体走

磁通冻结保持的,是穿过“随流体移动的闭合线圈”的磁通。线圈可以弯曲和拉伸。先说清我们跟着哪个物体走,再问什么量不变,便能避开许多关于磁力线的误解。

先给随气体走的线圈定方向

在气体里选一圈带标记的流体微团,连成闭合曲线。曲线上各点都跟随当地的整体流速运动。再选一张以它为边界的面,给面规定正法向,右手定则就确定了绕边界的正方向。

磁通 ΦB\Phi_B 把穿过这张面的磁场法向分量累加起来,单位是韦伯。平行于面的磁场没有贡献。若场处处均匀、垂直穿面,磁通就是场强乘面积。

这样的物质线圈跟着气体走。实验室里固定不动的窗口则是另一个对象:气体带着磁场进进出出,穿过固定窗口的磁通当然可能改变。

ΦB(t)=∫S(t)B⋅dS\Phi_B(t)=\int_{S(t)}\mathbf B\cdot d\mathbf S
曲面随其流体边界移动,带方向的面积元决定磁通正负。

来源:Zhou et al. (2019), Magnetic island merger as a mechanism for inverse magnetic energy transfer, Physical Review Research 1, 012004(R)

边界移动时,法拉第定律多出一项

边界固定时,法拉第定律把磁通变化与绕边界的电场联系起来。边界一旦移动,还会扫过新的磁场面积。把短时间内扫过的窄条累加,就得到运动项;两项都沿同一边界方向取符号。

电场 E\mathbf E 用伏每米,流速 v\mathbf v 用米每秒,磁场 B\mathbf B 用特斯拉。叉乘给出同时垂直于流速和磁场的方向,所得量与电场同单位。

在理想MHD的非相对论描述里,随当地整体流体运动所见的电场为零。下面积分中的量便为零,物质线圈携带的磁通保持不变。这个结论要求场足够光滑,也要求流体运动有良好定义。

dΦBdt=−∮∂S(t)(E+v×B)⋅dℓ\frac{d\Phi_B}{dt}=-\oint_{\partial S(t)}(\mathbf E+\mathbf v\times\mathbf B)\cdot d\boldsymbol\ell
负号来自已选定的曲面与边界方向。物质线圈沿整条边界取当地流速。
E+v×B=0⟹dΦBdt=0\mathbf E+\mathbf v\times\mathbf B=0\quad\Longrightarrow\quad\frac{d\Phi_B}{dt}=0
光滑的理想演化把磁通冻结在移动的物质线圈里。

来源:Zhou et al. (2019), Magnetic island merger as a mechanism for inverse magnetic energy transfer, Physical Review Research 1, 012004(R) · Burch et al. (2016), Electron-scale measurements of magnetic reconnection in space, Science 352, aaf2939, Figures 3–5

电阻率与磁扩散率要分开

取均匀的标量电阻率 ηe\eta_{\rm e},单位是欧姆米。电阻流体模型把非理想电场与电流密度 J\mathbf J 联系起来。再结合低频近似的安培定律和法拉第定律,便得到磁扩散项。

磁扩散率 ηm\eta_{\rm m} 的单位是平方米每秒。它等于电阻率除以真空磁导率;同一个数不能不换单位就填进两个位置。

举一个指定材料参数的假想例子:电阻率取百万分之二欧姆米,磁扩散率约为每秒1.59平方米。若场变化的长度尺度为十米,扩散时间量级约六十三秒。这里估算的是均匀扩散的尺度。

E+v×B=ηeJ,ηm=ηeμ0\mathbf E+\mathbf v\times\mathbf B=\eta_{\rm e}\mathbf J,\qquad\eta_{\rm m}=\frac{\eta_{\rm e}}{\mu_0}
电阻率乘电流密度给出电场,磁扩散率则进入感应方程。
∂tB=∇×(v×B)+ηm∇2B,τdiff∼L2ηm\partial_t\mathbf B=\nabla\times(\mathbf v\times\mathbf B)+\eta_{\rm m}\nabla^2\mathbf B,\qquad\tau_{\rm diff}\sim\frac{L^2}{\eta_{\rm m}}
这里取恒定标量磁扩散率,并使用磁场散度为零。拉普拉斯项抹平所选长度尺度上的变化。

来源:Zhou et al. (2019), Magnetic island merger as a mechanism for inverse magnetic energy transfer, Physical Review Research 1, 012004(R)

用一个磁势描出二维磁场

若磁场不随第三个坐标改变,可以引入磁势 ψ\psi,用它的两个导数给出平面磁场。这个定义自动让磁场没有散度;磁场与磁势梯度的点积也为零,等磁势线便沿着磁场走。

磁势的单位是场强乘长度。两条等值线之间的磁势差,给出单位不变方向深度上的带符号磁通,正负仍由取面的方向决定。流体微团走哪条路,则由速度场决定。

标量感应方程把理想输运和扩散放在同一行:理想极限下,跟着一个流体微团走,磁势值保持不变。电阻项允许它改变。数值章节会在磁场恰好为零的地方检验这个局部结论。

B=(∂yψ,−∂xψ,0),B⋅∇ψ=0\mathbf B=(\partial_y\psi,-\partial_x\psi,0),\qquad\mathbf B\cdot\nabla\psi=0
坐标取右手系,第三个坐标是不变方向。
DψDt≡∂tψ+v⋅∇ψ=ηm∇2ψ\frac{D\psi}{Dt}\equiv\partial_t\psi+\mathbf v\cdot\nabla\psi=\eta_{\rm m}\nabla^2\psi
物质导数把定点处的变化和流体输运造成的变化加在一起。

来源:Zhou et al. (2019), Magnetic island merger as a mechanism for inverse magnetic energy transfer, Physical Review Research 1, 012004(R)

形状改变,也能保持磁通

现在允许一小片理想流体压缩,并让线圈始终垂直于均匀磁场。面积减半、场强加倍,磁通仍然相同。真正保持的是带方向的面积积分,场强本身可以变化。

交互模型选取更窄的二维不可压缩情形。四个算例沿同一坐标与初始磁势,比较理想输运和电阻扩散。移动金色测量探针,会改变我们查看的位置。

ΦB′=B′A′=(2B)(A/2)=BA\Phi_B'=B'A'=(2B)(A/2)=BA
例题允许压缩;移动线圈的磁通关系同时适用于可压缩和不可压缩理想流体。

来源:Zhou et al. (2019), Magnetic island merger as a mechanism for inverse magnetic energy transfer, Physical Review Research 1, 012004(R)

自己推一步

带磁场的流体穿过一个固定窗口。理想MHD是否要求窗口里的磁通不变?

不要求。固定窗口不是随流体走的物质线圈,不同微团可以进入和离开。磁通冻结的结论应当用于同一圈流体微团。

为什么电阻率除以真空磁导率,可以作为扩散系数?

两者之比的单位是 m2 s−1\mathrm{m^2\,s^{-1}},乘空间二阶导数后,能与时间导数配平。对应的扩散时间量级为长度平方除以磁扩散率。

一条移动的磁通等值线,能否标出某个电子的身份?

不能。它描述磁场几何。磁通冻结是光滑整体流体的近似,单个粒子的运动和电子尺度上的偏离还需要额外方程。

比较理想与电阻算例的零点磁通

  1. 选理想流动,查看其短时验证区间内的磁通差曲线。
  2. 与默认电阻算例比较,同时注意两者支持的末时刻不同。
  3. 保持算例不变,移动探针,解释为何高亮曲线改变而底下的数值状态不变。

原始来源

  1. Zhou et al. (2019), Magnetic island merger as a mechanism for inverse magnetic energy transfer, Physical Review Research 1, 012004(R)
  2. Burch et al. (2016), Electron-scale measurements of magnetic reconnection in space, Science 352, aaf2939, Figures 3–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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