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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ndbox Physics

L2 · 推导与例题

从轨道能量算出碎片怎样陆续回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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束缚得最紧的碎片,椭圆轨道最短,回来最早。只要知道每段能量里装着多少质量,就能把它换成每段时间回来多少质量。这一步既能推导著名的晚时衰减,也能解释曲线开始时为什么未必已经在下降。

每块受束缚碎片都有一个周期

先修是上一章的能量分配、开普勒第三定律,以及积分表示“把许多小份相加”的含义。黑洞仍固定在原点。每块碎片保存位置r\boldsymbol r、速度v\boldsymbol v和质量权重。单位质量轨道能量ε\varepsilon用焦耳每千克;除非另作说明,时间从释放瞬间起算。

椭圆的半长轴记为aa。牛顿两体问题给出能量与周期的关系:

ε=−GM∙2a,P=2πa3GM∙.\begin{gathered} \varepsilon=-\frac{GM_\bullet}{2a},\\ P=2\pi\sqrt{\frac{a^3}{GM_\bullet}}. \end{gathered}

消去半长轴,得到

P(ε)=2πGM∙(2∣ε∣)3/2.P(\varepsilon)=\frac{2\pi GM_\bullet}{(2|\varepsilon|)^{3/2}}.

能量从负值趋近零,周期就会变得很长。能量符号决定能不能回来,绝对值决定要等多久。角动量影响椭圆有多扁、近心点有多近;在能量固定的开普勒问题中,它不改变周期。

周期连接的是同一个轨道相位。若碎片在冲入途中释放,它会先走到近心点,再绕完一圈,才下一次经过近心点。保存状态的重算可以把最前面那一小段时间也加上。接下来的解析推导把释放近似放在近心点附近,用t≃Pt\simeq P估计长时间回落;不要把这个周期近似与逐块碎片的精确计时混为一谈。

把能量区间换成时间区间

线性模型最受束缚边缘的周期记为tmin⁡=P(−Δε)t_{\min}=P(-\Delta\varepsilon)。再令s=t/tmin⁡s=t/t_{\min}。反解周期关系,返回时刻tt对应的能量绝对值就是∣ε∣=Δεs−2/3|\varepsilon|=\Delta\varepsilon s^{-2/3}。

一小段时间回来多少质量,等于相应一小段能量里原来有多少质量。换变量时要乘上能量随时间的变化率,并取绝对值:

M˙(t)=dMdε∣ε(t)∣dεdt∣.\dot M(t)=\left.\frac{dM}{d\varepsilon}\right|_{\varepsilon(t)} \left|\frac{d\varepsilon}{dt}\right|.

这里的导数带来t−5/3t^{-5/3}。如果整个能量区间是平的,单位能量质量为M∗/(2Δε)M_*/(2\Delta\varepsilon),于是

M˙flat(t)=M∗3tmin⁡s−5/3,s≥1.\dot M_{\rm flat}(t)=\frac{M_*}{3t_{\min}}s^{-5/3}, \qquad s\ge1.

更一般地,只要零能量附近的分布平滑、数值有限且非零,足够晚时也会接近这个指数。它来自开普勒周期与能量分布的组合。残余核心或不同的能量分布可以改变结论。

曲线开头还记得恒星长什么样

把上一章均匀球的能量分布代进去,会多出一项:

M˙uniform(t)=M∗2tmin⁡(s−5/3−s−3),s≥1.\dot M_{\rm uniform}(t) =\frac{M_*}{2t_{\min}} \left(s^{-5/3}-s^{-3}\right),\qquad s\ge1.

最外缘的薄片截面积为零,最先返回的那个能量边缘也就没有有限的质量权重。曲线从零上升,再转为下降。令导数为零,可求得峰的位置s=(9/5)3/4≃1.554s=(9/5)^{3/4}\simeq1.554。晚时,第二项降得更快,熟悉的幂律才显现出来。

平坦能谱与均匀球的解析回落曲线晚时斜率相同;均匀球先从零升起,再转为下降。

两条解析参考使用相同的能量半宽和恒星总质量。平坦能谱从有限回落率开始;均匀球先升到峰值。两者晚时指数相同,归一化却不同。对数纵轴不显示最初的零点。图中曲线属于解析模型,与实测光度、流体模拟分开。

完整例题。 沿用前章的一百万太阳质量黑洞和太阳型恒星,最短周期为40.95440.954天。均匀球曲线约在第63.64263.642天达到峰值,每年回来约0.9510.951个太阳质量。平坦能谱参考则在最短周期处从每年2.972.97个太阳质量开始。可见,相同的最短周期、相同的晚时指数,仍能对应很不同的早期曲线。

这些数来自解析连续分布和第一章列出的常数。有限三维碎片使用完整引力势,并只取有限个位置。最早的一块未必恰好在理想恒星边缘;改变时间分箱,数值曲线的峰也可能移动。

给曲线积分,才能找到迟到的质量

质量流率乘以一小段时间,单位就是质量。把各段相加,得到截至TT已经回来的质量。令S=T/tmin⁡≥1S=T/t_{\min}\ge1,均匀球的结果为

Mret(T)M∗=12−34S−2/3+14S−2.\frac{M_{\rm ret}(T)}{M_*} =\frac12-\frac34S^{-2/3}+\frac14S^{-2}.

最短周期处它为零,时间趋于无限时才接近一半。到八个最短周期时,只回来了恒星质量的0.316406250.31640625。其余受束缚碎片还在长轨道上。若把图在这里截断,便不能用“没画出来”判断它们已经逃走。

处理保存记录时,先把所有负能量碎片的质量相加。再分别统计各返回时间箱里的质量,以及最后一个箱外尚未返回的受束缚质量。后两项之和应等于前一项;正能量碎片另外统计。这个检查也很容易抓出漏行或时间单位换错。

练习

  1. 一块碎片的束缚能绝对值是另一块的四倍,两者周期怎样比较?
  2. 为什么均匀球曲线从零开始,平坦能谱参考却从有限值开始?
  3. 在均匀球理想化中,一太阳质量恒星到八个最短周期时,还有多少受束缚质量没回来?
  4. 保存记录的时间图中,回来的质量小于总质量一半。用哪两个检查区分“迟到”与“数值丢失”?
答案与理由
  1. 周期按∣ε∣−3/2|\varepsilon|^{-3/2}变化,能量绝对值乘四,周期就除以八。
  2. 球边缘每单位薄片厚度的质量趋于零,对应能量边缘的权重也为零。平坦分布在边缘仍有有限权重。
  3. 受束缚总量为半个太阳质量,减去0.316406250.31640625,还剩0.183593750.18359375个太阳质量在外面。
  4. 先用保存的位置与速度重算每块的能量和返回时间;再把图中已返回质量加上末箱以外的受束缚质量。如果能恢复保存的总量,就只是时间窗太短;若仍少了一部分,应检查记录和分箱。

来源

Stone、Sari与Loeb,arXiv:1210.3374v1,第2节,能量与返回时间的框架。平坦分布和均匀球的公式在本章按各自假设推导。

Law-Smith等,arXiv:2007.10996v3,式3—4及第3节,质量标度与流体回落对恒星结构的依赖。其模拟曲线在方法教程中单独比较。

动手检验预测

从轨道记录重算回落

  1. 先判断哪一批受束缚碎片最先回来。
  2. 导出保存的位置、速度和质量,用教程重算返回时刻。
  3. 比较分箱质量与解析曲线,把时间窗以外的碎片也算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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