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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"读懂GWTC-3暗汽笛宇宙学论文"
description: "分清GWTC-3分析测到了什么、哪些来自对黑洞族群的假设，并一并看星表不完备和引力透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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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st_modified: "2026-11-14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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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引力波标准汽笛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standard-sirens/)

# 读懂GWTC-3暗汽笛宇宙学论文

Sandbox Physics · 2026-11-14

GWTC-3宇宙学论文把47个事件和GW170817合起来，用星系星表得到 $H_0=68^{+8}_{-6}\,\mathrm{km\,s^{-1}\,Mpc^{-1}}$，只用黑洞质量得到 $68^{+12}_{-8}$。它最重要的一句话其实是一个提醒：星表结果主要由作者对黑洞质量分布的假设决定，只有GW190814一个事件自己带有信息。缺失的星系和引力透镜都讨论到了，但在现在的灵敏度下还不是首要问题。

[打开标准汽笛Lab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labs/gravitational-wave-standard-sirens/)

本指南逐节阅读这篇论文，把每条结论标成测量、依赖模型的结果、预测或未解决的问题。阅读前需要了解[暗汽笛、星系星表与选择归一化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standard-sirens/dark-sirens-and-selection-effects/)。

## 我们读了什么，怎样标注

我们读的是arXiv第2版全文，日期为2021年11月19日，没有核对期刊版本是否有改动。[LIGO, Virgo and KAGRA, Constraints on the cosmic expansion history from GWTC-3](https://arxiv.org/abs/2111.03604v2)

**表 6.1** 本指南用到的结论及其性质。

| 结论 | 来源 | 性质 |
| --- | --- | --- |
| GW170817与NGC 4993给出 $H_0=70.0^{+12.0}_{-8.0}$ | Abbott et al. 2017, Nature 551, 85 | 测量，经同行评审 |
| 星表加GW170817给出 $H_0=68^{+8}_{-6}$ | GWTC-3宇宙学论文第4.2节 | 以固定的黑洞族群为前提的结果 |
| 质量加GW170817给出 $H_0=68^{+12}_{-8}$ | GWTC-3宇宙学论文摘要与第4.1节 | 以质量尺度不随红移演化为前提的结果 |
| 完备性修正能让星表结果无偏 | Gray等人，模拟数据 | 只在模拟中检验过 |
| 透镜给每个遥远事件带来百分之五到十的误差 | Holz和Hughes，2005年 | 预测 |
| 五年内达到约百分之二 | Chen、Fishbach和Holz | 预测；我们没有核对是否已经实现 |
| 怎样把族群和宇宙学分开 | GWTC-3宇宙学论文第6节 | 未解决的问题 |

## 数据：47个事件，两种得到红移的办法

分析保留网络信噪比高于 $11$ 的事件：42个双黑洞，中子星并合GW170817和GW190425，两个中子星与黑洞的并合，以及质量悬殊的双星GW190814。每个事件给出一个光度距离，红移则有两个来源。第一种用红移后的质量：如果源的质量集中在某个已知尺度，观测到的 $(1+z)\mathcal M$ 就透露出 $z$。第二种是对星系星表求和，用的是GLADE+的红外K波段和蓝色 $B_J$ 波段。星表方法用的是Gray等人的gwcosmo代码。[LIGO, Virgo and KAGRA, Constraints on the cosmic expansion history from GWTC-3, Secs. 2 and 3](https://arxiv.org/abs/2111.03604v2)

读这一部分时可以对照论文的表1。它为每个事件列出定位体积、体积内的星表星系数，以及宿主在GLADE+里的概率。大多数黑洞事件体积很大、概率很小，星表的贡献很有限。

## 第4.2节与图9：星表添了什么

用所有暗汽笛和K波段星系，论文得到 $67^{+13}_{-12}$。换成空星表，只让族群假设起作用，得到 $67^{+14}_{-13}$。两个结果宽度几乎一样。加上GW170817得到 $68^{+8}_{-6}$，改进大多来自这个亮汽笛。GW190814单独给出 $67^{+46}_{-28}$，但前提是按光度给星系加权。[LIGO, Virgo and KAGRA, Constraints on the cosmic expansion history from GWTC-3, Sec. 4.2](https://arxiv.org/abs/2111.03604v2)

仔细看，$68^{+8}_{-6}$ 由三部分组成：GW170817；一份暗汽笛贡献，形状主要由假定的质量分布决定；再加上一个有信息量的暗事件。

## 第5.1节与图11：质量尺度会移动答案

与 $H_0$ 关联最强的参数是 $\mu_g$，即黑洞超出部分的中心质量。作者把 $\mu_g$ 固定在中位数 $32.55\,\mathrm M_\odot$ 附近、间隔约 $2.5\,\mathrm M_\odot$ 的几个值上。$\mu_g$ 越大，事件的红移就得越小，后验移向低 $H_0$；$\mu_g$ 越小，后验移向高处。这正是[前面一章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standard-sirens/waveform-amplitude-and-luminosity-distance/)讲的质量与红移简并，只不过现在作用在整个族群上。[LIGO, Virgo and KAGRA, Constraints on the cosmic expansion history from GWTC-3, Sec. 5.1](https://arxiv.org/abs/2111.03604v2)

摘要说质量分布的峰在 $34\,\mathrm M_\odot$ 左右，第5.1节用的拟合参数 $\mu_g$ 中位数却是 $32.55\,\mathrm M_\odot$。两者相关，含义却不同：前者描述整个分布的形状，后者是拟合模型里的一个参数。

## 缺失的星系

这里用到的星表外项由Gray等人建立，并在模拟数据上检验过。他们把似然拆成宿主在星表里和不在星表里两种情形，概率由星表的星等极限和光度函数决定。用249个模拟双中子星，完整度为75%、50%、25%的星表分别给出百分之二点二一、二点四八和三点二的精度，完整星表是百分之一点八四。在更接近真实、按光度加权且星表完整度为50%的情形下，表II给出百分之四点四八，而摘要对同一设置写的是百分之四点四。[Gray et al., Cosmological inference using gravitational wave standard sirens: a mock data analysis, Table II](https://arxiv.org/abs/1908.06050v4)

那次检验用的是简化的宇宙：没有星系成团，没有红移不确定度，星表密度约为真实的三倍。它说明在这些条件下修正是无偏的，并不说明真实的不完备问题已经解决。我们在[复算方法指南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standard-sirens/recomputing-bright-and-dark-siren-h0/)里的失败案例展示了完全不修正会怎样：后验变得过度自信，而且是错的。

## 引力透镜

沿途的物质会像放大或减弱光一样放大或减弱引力波。Holz和Hughes估计，对 $z=2$ 附近的源，透镜造成的平均距离误差约为 $0.005$，弥散约为 $0.09$。他们认为，单个高红移源因此多出百分之五到十的误差，而且无法消除。[Holz and Hughes, Using gravitational-wave standard sirens, Sec. 4](https://arxiv.org/abs/astro-ph/0504616v1) GWTC-3论文认为，弱透镜给每个汽笛只添几个百分点的方差，远小于其最好事件约百分之二十的距离误差，因此忽略了它；它还认为样本受强透镜污染的可能性很小，同样忽略。[LIGO, Virgo and KAGRA, Constraints on the cosmic expansion history from GWTC-3, Sec. 5.3](https://arxiv.org/abs/2111.03604v2)

对照两篇论文时，有两处记号要留意。Holz和Hughes把弥散写成 $\sqrt{\langle(\Delta D_L/D_L)^2\rangle}\simeq0.09$，并称之为方差，但这个表达式其实是均方根。另外，他们把测得的距离写成 $D_L/\sqrt\mu$，$\mu$ 是流量放大率；GWTC-3论文写成 $\tilde D_L=D_L/\mu$，并把 $\mu$ 描述为改变应变振幅的因子。本指南采用 $D_L/\sqrt\mu$，$\mu$ 取流量放大率。

## 还没解决的问题

论文自己点出了主要问题：暗汽笛结果被族群假设主导。它列出的出路有：定位更好的事件、更深的星表、与星系巡天做交叉相关、利用其他质量特征、利用中子星潮汐效应。这些都还只是方向。汽笛能不能解决距离阶梯与早期宇宙两类 $H_0$ 之间的分歧，在我们读过的论文里仍是悬而未决的问题。

## Lab任务

1. 选“星系拥挤”，把候选星系数从 $200$ 拖到 $10$。把暗汽笛后验变窄的程度，和第4.2节里有星表与空星表的对比放在一起看。
2. 把两三个冒名星系拖到双星所在的距离，看暗汽笛后验长出相互竞争的峰，而亮汽笛后验纹丝不动。
3. 在高级选项里提高探测器灵敏度，直到事件变得很响。亮汽笛和暗汽笛哪个受益更多？

## 习题与解析

1. 有星表的结果 $67^{+13}_{-12}$ 和空星表的结果 $67^{+14}_{-13}$ 几乎一样。这说明星系信息起了多大作用？
2. 如果真实的 $\mu_g$ 是 $35\,\mathrm M_\odot$ 而不是 $32.55\,\mathrm M_\odot$，由族群驱动的 $H_0$ 会往哪边移？
3. 一个被透镜作用的源流量放大率 $\mu=1.1$，它造成多大的距离误差？
4. 为什么Gray等人在50%完整星表下得到的百分之四点四八精度是预测而不是测量？

解析

1. 加入星系几乎没让后验变窄，所以对这些定位很差的黑洞事件，信息来自族群模型，与论文的说法一致。
2. 质量尺度越大，同样的探测器系质量就需要更小的红移，后验移向更低的 $H_0$，与图11一致。
3. 测得的距离是 $D_L/\sqrt{1.1}=0.953D_L$，低估百分之四点七。
4. 它来自模拟宇宙里的模拟事件，没有成团和红移误差，并假定了O2那样的灵敏度。它展示的是方法在这些条件下能做到什么，而不是在数据里发现了什么。

## 在Lab里试一试

选“星系拥挤”，把候选星系数拖到10，再拖到200，描述宿主要和更多星系竞争时暗汽笛后验怎样变化。 [打开标准汽笛Lab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labs/gravitational-wave-standard-sirens/)

## 来源

1. [LIGO, Virgo and KAGRA, Constraints on the cosmic expansion history from GWTC-3](https://arxiv.org/abs/2111.03604v2)
2. [Gray et al., Cosmological inference using gravitational wave standard sirens: a mock data analysis, Table II](https://arxiv.org/abs/1908.06050v4)
3. [Holz and Hughes, Using gravitational-wave standard sirens, Sec. 4](https://arxiv.org/abs/astro-ph/0504616v1)

## 继续阅读

引力波标准汽笛 · 阅读路径

### 从波的振幅到哈勃常数

1. [文章 **一列引力波，怎么自己报出它有多远？**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standard-sirens/measuring-distance-with-gravitational-waves/)
2. [文章 **波形振幅、轨道倾角与光度距离**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standard-sirens/waveform-amplitude-and-luminosity-distance/)
3. [文章 **从一个距离和一个红移到哈勃常数**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standard-sirens/from-distance-to-hubble-constant/)
4. [文章 **暗汽笛、星系星表与选择归一化**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standard-sirens/dark-sirens-and-selection-effects/)
5. [文章 **复算亮汽笛与暗汽笛的哈勃常数**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standard-sirens/recomputing-bright-and-dark-siren-h0/)
6. [当前页面 **读懂GWTC-3暗汽笛宇宙学论文**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standard-sirens/reading-the-gwtc3-dark-siren-cosmology-paper/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