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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"在膨胀的宇宙里把电子加起来"
description: "从重子密度推导平均色散量与红移的关系，用解析极限核对它，再看它怎样测量弥散气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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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en: "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stories/frb-baryon-census/adding-up-electrons-across-the-universe/"
last_modified: "2026-11-14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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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快速射电暴与宇宙普通物质普查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frb-baryon-census/)

# 在膨胀的宇宙里把电子加起来

Sandbox Physics · 2026-11-14

到红移 $z$ 为止的平均宇宙色散量，等于今天的平均自由电子密度乘以哈勃距离，再乘以一个对红移的积分。取Planck 2015的重子密度，并让85%的重子处在弥散电离气体中，它在 $z=0.1$ 是 $84\,\mathrm{pc\,cm^{-3}}$，在 $z=0.5$ 是 $449$，在 $z=1$ 是 $918$。这一章从重子密度搭出这条曲线，用两个能写出解析解的宇宙检验它，再说明测出这条曲线能告诉我们什么：弥散比例与 $\Omega_{\mathrm b}h_{70}$ 的乘积。

上一章[自由电子怎样拖慢射电暴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frb-baryon-census/how-plasma-delays-a-radio-burst/)定义了色散量。这里还要用到哈勃参数 $H(z)$ 和共动距离。

## 每立方米有多少自由电子

今天的平均重子密度是 $\rho_{\mathrm b,0}=\Omega_{\mathrm b}\rho_{\mathrm c,0}$，其中 $\rho_{\mathrm c,0}=3H_0^2/(8\pi G)$。电离的氢每个质子质量给一个电子；质量占比为 $Y$ 的氦，每四个质子质量给两个电子。所以弥散气体的自由电子密度是

$$
\bar n_{\mathrm e,0}=f_{\mathrm d}\,\frac{\rho_{\mathrm b,0}}{m_{\mathrm p}}\left(1-\frac{Y}{2}\right),
$$

$f_{\mathrm d}$ 是处在弥散电离气体里的重子比例，其余的重子在恒星或冷的中性气体里。[Macquart等，2020，式2](https://arxiv.org/abs/2005.13161v1)

例题：今天宇宙的电子密度

取 $H_0=67.74\,\mathrm{km\,s^{-1}\,Mpc^{-1}}$，得 $\rho_{\mathrm c,0}=8.619\times10^{-27}\,\mathrm{kg\,m^{-3}}$。乘以 $\Omega_{\mathrm b}=0.0486$，得 $\rho_{\mathrm b,0}=4.19\times10^{-28}\,\mathrm{kg\,m^{-3}}$，每立方米约四分之一个质子。$Y=0.25$ 时 $1-Y/2=0.875$，假如所有重子都弥散，$\bar n_{\mathrm e,0}=0.219\,\mathrm{m^{-3}}=2.19\times10^{-7}\,\mathrm{cm^{-3}}$；取 $f_{\mathrm d}=0.85$，则是 $1.86\times10^{-7}\,\mathrm{cm^{-3}}$。

## 路径上的每一小段，折算到今天

取红移 $z$ 处一小段路径，固有长度 $\mathrm dl$。那时的电子密度比今天高 $(1+z)^3$ 倍，因为同样多的电子挤在更小的宇宙里。它对观测色散量的贡献带有上一章推出的因子 $1/(1+z)$。这一小段的固有长度是 $\mathrm dl=c\,\mathrm dz/[(1+z)H(z)]$。三者合起来：

$$
\mathrm d\langle\mathrm{DM}\rangle=\frac{\bar n_{\mathrm e,0}(1+z)^3}{1+z}\,\frac{c\,\mathrm dz}{(1+z)H(z)}=\frac{\bar n_{\mathrm e,0}\,c}{H_0}\,\frac{(1+z)\,\mathrm dz}{E(z)},
$$

对由物质和宇宙学常数组成的平直宇宙，$E(z)=\sqrt{\Omega_{\mathrm m}(1+z)^3+\Omega_\Lambda}$。积分得

$$
\langle\mathrm{DM}_{\mathrm{cosmic}}\rangle(z)=K\int_0^z\frac{1+z'}{E(z')}\,\mathrm dz',\qquad K=\frac{\bar n_{\mathrm e,0}\,c}{H_0}.
$$

对Planck 2015和 $f_{\mathrm d}=0.85$，哈勃距离 $c/H_0$ 是 $4426\,\mathrm{Mpc}$，$K=824.3\,\mathrm{pc\,cm^{-3}}$。[Macquart等，2020](https://arxiv.org/abs/2005.13161v1) 图2里的实线就是这条平均关系，只是他们用了随红移缓慢变化的 $f_{\mathrm d}(z)$，这一章把它取为常数。

**表 3.1** Planck 2015、$f_{\mathrm d}=0.85$ 时的平均宇宙色散量与共动距离。

| 红移 | 共动距离（Mpc） | 平均宇宙色散量 $(\mathrm{pc\,cm^{-3}})$ |
| --- | --- | --- |
| 0.1 | 432.1 | 84.48 |
| 0.25 | 1040.1 | 217.4 |
| 0.5 | 1945.6 | 448.8 |
| 0.75 | 2725.4 | 684.4 |
| 1.0 | 3396.0 | 918.2 |

## 用两个宇宙检验积分

在两个极限下，这个积分有解析解。只有物质的宇宙，$E=(1+z)^{3/2}$，被积函数是 $(1+z)^{-1/2}$；只有真空能的宇宙，$E=1$，被积函数是 $1+z$：

$$
\int_0^z\frac{\mathrm dz'}{\sqrt{1+z'}}=2\left(\sqrt{1+z}-1\right),\qquad \int_0^z(1+z')\,\mathrm dz'=z+\frac{z^2}{2}.
$$

$z=0.5$ 时两者是 $0.4495$ 和 $0.6250$，$z=1$ 时是 $0.8284$ 和 $1.5000$。我们的宇宙 $\Omega_{\mathrm m}=0.309$，给出 $0.5445$ 和 $1.1139$，理应夹在两者之间。物质让膨胀减速，只有物质的宇宙到达同一红移的路径更短，收集的电子更少。

低红移时把被积函数展开，得 $\langle\mathrm{DM}\rangle\approx Kz\,[1+(1-\tfrac32\Omega_{\mathrm m})\,z/2]=Kz\,(1+0.268\,z)$。在 $z=0.1$ 它给出 $84.6$，与完整积分相差 $0.2\,\%$。配套材料分别用辛普森法则和另外独立编写的高斯–勒让德法则计算这个积分，两者相差约 $10^{-15}$。

## 测出的曲线说明什么

$\bar n_{\mathrm e,0}\propto\Omega_{\mathrm b}H_0^2$，所以常数 $K$ 正比于 $f_{\mathrm d}\,\Omega_{\mathrm b}H_0$。$E(z)$ 里没有 $H_0$，因此定位暴发测的是乘积 $f_{\mathrm d}\,\Omega_{\mathrm b}h_{70}$，其中 $h_{70}=H_0/(70\,\mathrm{km\,s^{-1}\,Mpc^{-1}})$。Planck 2015对应 $\Omega_{\mathrm b}h_{70}=0.04703$。如果从恒星和冷气体的独立普查定下 $f_{\mathrm d}$，这条曲线就成了对重子密度的测量。[Macquart等，2020，式2之后的正文](https://arxiv.org/abs/2005.13161v1)

常见的简写有两种。[Petroff等，2022，第4.1节](https://arxiv.org/abs/2107.10113v2) 给出全部重子都在星系际介质时约 $1000\,z$。我们在 $f_{\mathrm d}=1$ 时的低红移斜率是 $969.8$，低3%。[Connor等，2025，式2](https://arxiv.org/abs/2409.16952v2) 给出 $z\lesssim1$ 时 $1085\,z\,f_{\mathrm d}\,(\Omega_{\mathrm b}h_{70}/0.04703)$。这是一条弦，不是切线：$z=1$、$f_{\mathrm d}=0.85$ 时它给出 $922.3$，与积分相差 $0.44\,\%$；但在 $z=0.1$ 它给出 $92.2$，高了9%。

例题：拿一个真实暴发对照曲线

FRB 190711位于 $z=0.522$，$\mathrm{DM}=593.1\,\mathrm{pc\,cm^{-3}}$。扣掉银河系的 $80\,\mathrm{pc\,cm^{-3}}$，剩 $513.1$。这个红移处的平均宇宙值是 $469.5$。剩下的 $43.6$ 要由宿主提供，换到宿主自己的参考系是 $43.6\times1.522=66.4\,\mathrm{pc\,cm^{-3}}$。只要宿主不算浓密、视线也属平常，这个暴发就与曲线相符。

## Lab任务

在Lab里把弥散比例从 $0.85$ 降到约 $0.4$，也就是“少了一半普通物质”这个预设。色散量–红移图中的平均曲线会落到ASKAP真实暴发下方。调回 $0.85$，暴发就落在曲线上或上方，差额由宿主项补足。

## 练习

1. 证明在完全电离的氢氦气体里，每个质子质量对应 $1-Y/2$ 个自由电子。
2. 如果 $f_{\mathrm d}$ 从 $0.85$ 降到 $0.6$，$z=0.3$ 处的平均宇宙色散量下降多少？
3. 用低红移近似估计 $z=0.25$ 的平均值，并与表3.1比较。
4. 一位同事取 $f_{\mathrm d}=1$，用 $1085\,z$ 预测 $z=0.1$ 的暴发。与积分相比误差多大？

答案

1. 单位质量里，氢贡献 $(1-Y)/m_{\mathrm p}$ 个电子，氦贡献 $2\times Y/(4m_{\mathrm p})=Y/(2m_{\mathrm p})$ 个，合计 $(1-Y/2)/m_{\mathrm p}$。
2. 平均值正比于 $f_{\mathrm d}$：$263.0\times0.6/0.85=185.6\,\mathrm{pc\,cm^{-3}}$，下降 $77.4$。
3. $824.3\times0.25\times(1+0.268\times0.25)=219.9$，完整积分是 $217.4$，近似高了 $1.1\,\%$，因为下一阶的项是负的。
4. $f_{\mathrm d}=1$ 时 $z=0.1$ 的积分是 $84.48/0.85=99.4$，简写给出 $108.5$，高了 $9\,\%$。在大样本里，这会让推出的宿主贡献系统性偏低。

## [在快速射电暴普查Lab里试一试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labs/frb-baryon-census/)

降低弥散比例，看平均曲线怎样离开真实暴发。

## 来源

1. [Macquart等，2020，式2](https://arxiv.org/abs/2005.13161v1)
2. [Petroff等，2022，第4.1节](https://arxiv.org/abs/2107.10113v2)
3. [Connor等，2025，式2](https://arxiv.org/abs/2409.16952v2)

## 继续阅读

快速射电暴与宇宙普通物质普查 · 阅读路径

### 从一个被拖慢的脉冲到缺失的普通物质

1. [文章 **快速射电暴怎样清点星系之间的普通物质？**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frb-baryon-census/late-radio-waves-count-hidden-electrons/)
2. [文章 **自由电子怎样拖慢射电暴**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frb-baryon-census/how-plasma-delays-a-radio-burst/)
3. [当前页面 **在膨胀的宇宙里把电子加起来**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frb-baryon-census/adding-up-electrons-across-the-universe/)
4. [文章 **为什么每条视线的色散量都不一样**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frb-baryon-census/why-every-sightline-differs/)
5. [文章 **复算定位暴发的重子普查**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frb-baryon-census/recompute-the-localized-frb-census/)
6. [文章 **读懂快速射电暴的重子普查论文**](https://sandboxphysics.com/zh/stories/frb-baryon-census/reading-the-frb-baryon-census/)
